“快點,進去。”幾個士兵把鄭鵬等人強行塞了進去。
庫羅捂著鼻子,皺著眉頭說:“好臭,這是哪裡?”
“哪裡?沒眼睛看嗎?這是關押人的牢房,可不是驛站客棧,還能讓你們挑三揀四不成?”為首的小隊長冷笑地說。
說到這裡,小隊長自顧說道:“你們知足吧,這是最好的牢房,什麼都一應俱全,將軍照顧你們,別的牢房,又擠又髒,還有老鼠蟑螂。”
鄭鵬毫不猶豫地說:“好不還是不好,你們心裡有數,現在只是懷疑我們有罪,不能證明我們有罪,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要求換牢房。”
給你好的設施,卻給你壞的環境,比直接來狠的更讓人噁心。
鄭鵬想起一個故事,後世很多地方為了經濟發展,犧牲了環境,工業廢氣廢水沒經處理就排放,為了應付上級,一些工作人員就動起了歪腦筋,刮完大風才測空氣中有害物質,下大雨發完洪水後測河水的水質,就是有上級檢查,也能振振有詞地說是實地檢測,把表面功夫做得足足的。
小隊長看了鄭鵬一眼,然後冷笑地說:“好,我會把你們的要求向將軍轉達,現在就是先等著呢。”
此時,與牢房只是一牆之隔的外面,有人大聲地說:“知道大夥都吃撐了,東西能多吃,規矩不能亂,要上茅廁一個個來,想拉多久就拉多久。”
外面傳來一陣鬨笑聲,然後就是一股臭味鋪天蓋地地襲來。
“砰”的一聲,庫羅一拳打在牆些壁上,一臉悲憤地說:“我們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把腦袋系在褲頭上去拼命,就是守護這些狼心狗肺的人?大唐就是如此對待有功之臣?”
戰爭有多殘酷,現實有多無奈,庫羅的內心就有多痛,此刻,他內心生出一絲對大唐的不信任。
征戰受傷的戰士,被人無故毒打,屢立奇功的將士,被人栽贓嫁禍、淪為罪人,這種巨大的反差,庫羅非常不理解,也非常憤怒。
從小到大,就沒人這般欺凌過。
鄭鵬有些憤怒地說:“樹大有枯枝,家大有敗兒,國大也有佞臣,二哥,你放心,這個公道,我一定要討回。”
阿軍沒說話,只是默默在上衣撕下三條布條,看到桌面有冷茶,把茶倒在布條上,自己先系一條放在鼻子上,然後把另外二條遞給鄭鵬和庫羅。
這樣可以減輕一下臭味,稍稍好受一些。
就在鄭鵬等人莫名憤怒時,左驍衛的中軍大營內,傳來一陣肆無忌憚地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彝笑得前仰後合,笑得那張慘白的臉都通紅。
當他聽到鄭鵬的那些慘況,特別是洪鎮把牢房附近的八個茅廁關停七個,只留下靠近鄭鵬牢房的那個,看到排得長長的、準備上茅廁的隊伍,姚彝就笑得特別開心。
笑畢,拍拍洪鎮的肩膀說:“好,這招好,洪將軍果然厲害,這一招不光不會授人口實,也讓姓鄭的生不如死,實在是太絕了。”
畢竟是欽差,在皇帝心裡多少也有點地位,還真不好對鄭鵬用刑,洪鎮一開始就決定用軟刀子。
“哪裡,也就是一點點小手段罷了,能讓姚公子滿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