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擺擺手說:“算了,這些就當賞你,一會去找阿福再拿十貫,回家好好休息二天再到這裡來。”
對能辦事的人,鄭鵬一向不吝打賞。
黃三面色一喜,他想到少爺會有賞,沒想到這麼大方,有這十貫錢,真是多少累都值了。
何況自己根本就沒受累。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小的以後就跟定少爺了。”黃三一臉堅決地說。
這樣好的東家,打著燈籠也難找。
黃三離開後,鄭鵬一個人拿著那塊香帕看了很久,嘆息一聲,輕輕摺好,一臉鄭重放到懷裡。
收好香帕,鄭鵬拿起當日王申送的玉佩自顧笑了笑,隨即放到一邊。
一頓豬雜就換了這塊玉佩,聽王申的語氣,這塊玉佩挺有用的,可就是到現在,鄭鵬也弄不明白王申是什麼人,玉佩也就一直留在身邊。
這時包裹裡只剩下最後一樣東西,不是信件,也不是信物,而是一本大約只有七成新的書,或者叫小冊子才對,薄薄的,只有十多頁,封皮上龍飛鳳舞寫著五個大字:孔雀東南飛。
《孔雀東南飛》是華夏文化的瑰寶,和《木蘭辭》號稱樂府雙璧,鄭鵬不知為什麼,這麼好的機會,綠姝不寫信,也不給黃三帶個口信,千辛萬苦帶回這首《孔雀東南飛》幹什麼?
鄭鵬輕輕翻開扉頁,然後小聲讀了起來: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
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
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
十七為君婦,心中常苦悲。
君既為府吏,守節情不移,
賤妾留空房,相見常日稀。
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
三日斷五匹.....”
這是華夏第一首敘事的詩,很長,當鄭鵬讀到“感君區區懷!君既若見錄,不久望君來。”時,不由停了一下,因為下面幾句讓人用筆劃去了。
當年這詩是入初中語文課本的,鄭鵬在一次才藝比賽中誦讀過這首詩,對它很熟悉,就是劃去了,鄭鵬還能小聲地背誦著:“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
這四句正好是劃去詩句,讀完後,鄭鵬心中有所悟,輕輕把書合上,閉上眼睛,外表平靜的鄭鵬,內心卻是泛起了滔天大浪。
四句詩,二十個字,綠姝的心意和決心,表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