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沒中原那般繁華和開放,可也有規矩,例如烤全羊的羊頭要正對著桌上地位最高的人,吃烤全羊時,也是身份最尊貴的人先動刀切下最喜歡的部分。
張孝嵩點點頭,接過銀刀,在眾目睽睽把刀伸向席上的烤全羊,正當所有人以為他要下刀時,只見張孝嵩的眉頭皺了皺,輕輕把小銀刀放在盤子上,有些可惜地說:“烤得有點老啊,最近牙疼,怕是吃不了。”
不會,烤得老了?
在場的人目瞪口呆,吃了那麼多席,第一次聽到有這種藉口。
這是暗示主人家招呼不同,簡直就是在打主人家的臉,要是普通人,肯定被主人家掃地出門,要不也會讓人指責沒有禮貌,可是,現在一下子靜得針落可聞。
呼縵提的臉一下子憋得紅了,他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憤怒,不過很快被不安替代,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都是那些不成材的,烤只羊烤不好,請張御史放心,回頭我一定懲罰他。”
要不顧忌張孝嵩的權力,呼縵提都想打人罵娘了,可以摸著自己的良心發誓,以呼縵提烤了幾十年的經驗,桌面上這隻肥羊絕對沒有半點問題,相反,從賣相和散發的香味看來,這隻烤全羊非常美味。
“不急,不急”宣威將軍張銳笑著說:“聽說呼縵提族長是烤羊高手,難得這麼多貴客,不如族長就給我們露一手吧。”
“烤一隻羊,至少要一個多時辰,就怕耽誤諸位的正事。”
呼縵提並不介意給張孝嵩露一手,問題是這麼多人在這裡,有失身份。
張孝嵩呵呵一笑:“好飯不怕晚,就怕太麻煩呼族長。”
都說到這份上,還能說什麼呢,呼縵提連忙說不麻煩,然後讓人把張孝嵩不滿意的烤全羊撤走,吩咐他們準備一頭奶羊,準備親自給張孝嵩烤只肥羊。
就在手下準備肥羊給呼縵提烤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陣喝酒吃肉的聲音,顯得十分熱鬧,呼縵提突然說:“張御史還沒吃上,他們倒先吃上,成何體統,不行,讓他們先等等。”
張孝嵩倒是一臉淡定地說:“呼族長,不急,由他們去,他們吃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對了,反正大夥都閒著,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
鄯善國王金桑好奇地說:“張御史,你要玩什麼遊戲?騎馬?射箭還是投壺?”
“都不是,玩膩了。張孝嵩馬上否決。
“有得食有得玩,過癮,張御史要玩什麼遊戲,我一定奉陪。”尉頭族族長艾力卡拉饒有興趣地說。
西夜國國王烏爾瑪笑著說:“金桑,你可忘了,我們的張御史雖說是一個武將,可他是大唐的進示出身,要玩,肯定是吟詩作對。”
“非也非也,再猜”張孝嵩再次擺擺手。
“猜字謎?”
“比樂器?”
“找些美女來跳舞助興?”
看到張孝嵩要玩,一眾人不斷猜測著各種可能,就是一旁開始處理烤全羊的呼縵提也一邊處理肥羊,一邊把想到的答案說出來,可惜眾人猜來猜去都猜不到。
看到眾人都沒法猜中,張孝嵩在眾人請求下,開口說道:“好了,這次玩以前沒玩過的,遊戲的名字是猜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