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奉等人面色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這個鄭鵬,跑來增加履歷就算了,可連累自己發財卻讓人生厭,有心逃避,可就是主動請辭也沒用,頓時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來找鄭鵬之前,虎頭隊的“滾刀肉”沒少往黃彪哪裡跑,就是想調職,不再擔任鄭鵬的護衛,而是當回排頭兵,可磨來磨去只有一句話:這是呂都護使的命令,除非呂都護使親自改口,或鄭鵬主動要求替換,要不然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去呂都護使討價還價,曹奉等人可沒這個膽量,想打鄭鵬的主意,主動示弱,沒想到鄭鵬根本就不在乎。
許山勉強笑了一下,準備作最後的努力:“我等也是為鄭監軍的安全考慮,西域情況有些複雜,吐蕃在這裡混了不少細作,時有襲擊要員事件發生,鄭監軍前程似錦,一定要注意安全。”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許山都快被自己感動了。
鄭鵬想也不想就搖頭說:“不怕,有私衛還有一隊人保護,這樣還怕,要是傳出來,臉面何在?要是傳回長安,說我堂堂監軍連一隊人都管不好,沒衝鋒陷陣就算,還貪生怕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不妥,不妥。”
又怕死又死要面子,許山感到自己也沒詞。
真是活見鬼了。
曹奉、許山和周權交換了一下眼色,決定拿出最後方案:慫恿鄭鵬上前線。
沒機會只能創造機會,總不能看到一塊大肥肉無動於衷吧。
曹奉送上一記馬屁:“鄭監軍是一介文官也上沙場為國出力,雖說比不上那些身經百戰的將軍,可也算是一條硬漢。”
鄭鵬瞄了一下自顧喝茶的郭子儀,心想第二個戲肉來了。
軍人就是軍人,性格率真,就是恭維起來也不太自然,曹奉的話很好聽,可一眼就看出不是發自真心,突然獻殷勤,肯定有目的。
“曹什長過譽了,我就是一個樂官,連文官都算不上,這次來是奉陛下之命,巡視一下軍務,算是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跟硬漢子沾不上邊。”
喲,戴高帽不要,還說出自己是樂官,也不是死要臉的人。
開弓沒有回頭箭,曹奉繼續試探:“鄭監軍,昨天有個平西將軍給你孝敬,屬下看到鄭監軍推了,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啊。”
許山附和道:“說得難聽一點,千里為官皆為財,偶爾孝敬一下,也是軍中常例,鄭監軍沒必要跟錢過不去啊。”
鄭鵬嘆了一口氣,然後有些感概地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不是某不愛財,而是有些錢收不得,要不然,不僅這一身官袍,說不定腦袋都不保。”
說話的時候,鄭鵬還指了指腦袋,以示自己害怕。
聽到“君子愛財”四個字,曹奉暗暗鬆了一口氣,聞言神秘地笑了笑,開口說道:“鄭監軍真是高風亮節,其實在這裡,要光明正大發個財,又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