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聖駕光臨,老奴有失遠迎,還請陛下恕罪。”錢公公看到李隆基,慌忙一邊行禮一邊請罪。
李隆基到教坊消遣,大多會派人告知一下,讓人提前做好準備,要是皇帝駕臨,教坊卻亂成一團,雙方臉面都不好看。
這次沒有提前告知,得知訊息已經進了坊門,應是臨時起意。
李隆基擺擺手說:“不知者不罪,平身吧。”
“謝陛下。”
待李隆基坐下後,錢公公親自奉上茶水糕點,然後雙手垂立站在一旁,等候李隆基的吩咐。
高力士笑嘻嘻地說:“錢公公,幾天不見,你又發福了。”
“慚愧,讓高將軍見笑了。”錢公公楞了一下,也不敢反駁高力士,有些尷尬地說。
最近沒什麼任務,也沒競賽,養尊處優,就是錢公公也覺得自己胖了不少。
看到錢公公這般恭順,高力士開口道:“陛下想看歌舞解解乏,錢公公,還不快把歌舞單拿來?”
左教坊的任務就是歌舞表演,李隆基對音樂很喜愛,要不然也不會大肆擴充套件教坊規模,來這裡十有八九是奔著看歌舞,錢公公早有準備,聞言應了一聲,恭恭敬敬把歌舞單奉上。
歌舞單就是平日排練的歌舞,上面的節目主要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新排演的節目,一部分是經典的節目,最後一部分皇帝喜歡、讚揚過的節目。
李隆基開啟歌舞單,開始瀏覽起上面的節目,很快,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啪”的一聲,李隆基把歌舞單一扔,一臉不悅地說:“又是《太平樂》、又是《破陣樂》,又是《白雪》,又是平清瑟三調,錢教坊使,練來練去都是老曲新編,就沒點新意嗎?”
歌舞單的節目,有些老掉牙了,像《白雪》,是周代的樂曲,平清瑟三調分別是《平調》、《清調》、《瑟調》,原是周代男女房中歡娛之曲,到了漢代謂之《三調》,像破陣樂這些,多是唐初所作,李隆基反覆看過多遍,都有些的免疫了。
最近西域有些不太平,就是一直執臣子之禮的大食對大唐的旨意聽而不遵,越來越有跡象表明,大食最近跟吐蕃勾結在一起,意欲在西域挑戰大唐的霸主地位,這讓李隆基很不高興。
到教坊散散心,可一看歌單,認為手下做得不用心,李隆基都發飈了。
一句話,心情不好時,看什麼都不順眼。
“老奴無能,請陛下降罪。”錢公公嚇得臉色一白,連忙跪下請罪。
做得好不好,那是皇帝說了算,爭辯那是想死得快一點。
高力士有些奇怪地說:“錢公公,貴坊不是有鄭判官嗎,他可是有名的才子,在鄭判官在,還怕沒有新歌舞?”
這個高力士,不是想落井下石吧?
錢公公心裡暗暗叫苦:鄭鵬是自己拉進來不假,可他的那份俸祿,一直都是落到自己的口袋中,錢公公哪好意思指揮鄭鵬工作?
再說平日孝敬不斷,前幾天又送了二輛腳踏車,錢公公對鄭鵬越來越滿意,對鄭鵬也就越來越放任。
換作其它上司,大多會把鍋甩給手下,錢公公倒有義氣,主動替鄭鵬開解:“高將軍有所不知,突騎施的蘭朵郡主,一直住在鄭判官家,以至鄭判官不能順利卸下招待副使一職,所以最近沒有新作品出現。”
李隆基冷哼一聲,開口問道:“鄭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