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道上騎得這麼快,要是碰到人怎麼辦?”鄭鵬有些擔憂地說。
王昌明淡然地說:“簡單,那就不讓人出現在官道,蘇祿可汗是大唐重要的盟友,喜歡騎快馬,每次上路,都提前封鎖官道,或把時間錯開。”
沒想到古代也有封路,不得不說,有權力就是爽,只要有足夠的實力,規則也會在實力面前變得脆弱。
隨著馬隊越來越近,鄭鵬終於看清來人,這一隊人大約三百人,與鴻臚寺提前得知的資料一致。
使團到大唐面聖,不是想來就來,需要提前溝通,人數、規模都有限制,主要是不少使團打著面聖、朝貢的名義作掩飾,其實是來大唐做買賣。
蘇祿可汗的人來得很快,轉眼的功夫,距離接待團不過二十多丈的距離,可是速度一直不減,眼看兩者相距不過十丈左右,鄭鵬都能感覺到地在搖動、勁風撲面,整個人都緊張得渾身冒汗,生怕使團收馬不及。
馬的速度那麼快,稍有失誤,被馬一撞,衝擊力那麼大,不死也得脫層皮。
有心想退,可一看到旁邊的王昌明一臉氣定神閒的樣子,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留下。
幸好,馬隊距離使團大約還有三丈左右的地方,三百多人好像心有靈犀一樣,齊齊踩著馬蹬起身勒馬,鄭鵬吃驚地看到,衝在前面那一排馬,前面兩隻蹄子都懸在空中。
在那麼高速的情況下勒住馬匹,需要很高超的騎術。
一個人能做到不奇怪,可三百多人的馬隊,有種行令禁止、整齊如一的表現,鄭鵬看到崇然起敬。
別的不說,光是這個動作,就知威震西陲的蘇祿可汗,絕非浪得虛名。
鄭鵬看到,使團的人,身上都穿著一身輕便的絹甲,身上只有一把馬刀,最顯眼是被人有如眾星抱月圍著的一個彪形大漢,鷹眉劍目,鼻樑高聳,穿著一件沒袖子的褂衫,露出一身黝黑、健壯的肌肉,稍稍一動,就露出一綹綹的肌肉,好像一隻只“肉老鼠”在動,身後還披著一條鮮紅色的披風。
鴻臚寺有他的畫像,鄭鵬很輕易認出他的身份:蘇祿可汗。
剛停下,灰塵還沒有散去,王昌明哈哈一笑,快步走上前,距離馬匹大約三步的距離,一邊行禮一邊笑著說:“鴻臚寺卿王昌明,見過蘇祿可汗。”
“哈哈哈”馬背上的蘇祿可汗大笑三聲,然後輕輕一拍馬背,一個鴿子翻身,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快步走到王昌明面前,一個抱住王昌明說:“不必多禮,王寺卿,我的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蘇祿可汗差不多每年都到長安面聖,作為鴻臚寺的寺卿,王昌明對他並不陌生。
“是啊,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王昌明有些感嘆地說。
鄭鵬聽王昌明提過,當年他還是鴻臚寺錄事時,就已經認識了蘇祿可汗,當時蘇祿可汗還是一個小頭目,兩人相交甚歡,這些年結下深厚的友誼。
難怪迎接時王昌明這樣淡定,也讓鄭鵬不用那麼緊張,原來還有這重關係。
友情是深厚,只是畫面有點不太和諧,王昌明年近花甲,老態龍鍾,身高大約在一米六二左右,而蘇祿可汗比高力士還要高,估計在一米九五左右,壯得像一座鐵塔,看起來像大人和孩子,偏偏是小的老,大的壯。
據說蘇祿可汗是用馬槊的高手,馬槊算得上冷兵器中重型武器,沒他這樣的身板,還真玩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