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意聊著,不知不覺就聊到的蘇祿可汗身上。
“王寺卿,你對這位蘇祿可汗熟悉嗎?”鄭鵬有些好奇地問道。
“蘇祿可汗多次進京面聖,某也多次迎接,相識多年,還算熟絡吧。”
“說出不怕寺卿笑話,擔任迎接副使還是頭一回,對蘇祿的瞭解不多,趁現在還有時間,還請寺卿介紹一下。”
都快要接人了,這個時候還問如此幼稚的問題,要是別人,王昌明肯定嗤之以鼻,說不定還要參上一本,彈劾他業務不精,可鄭鵬不是鴻臚寺的人,情有可原,而王昌明對鄭鵬的印象也很好,聞言點點頭說:
“像高原、草原上的少數民族,大多信奉狼群法則,他們有狼的思維和法則,通常來說,頭領就像頭狼,要麼血統高貴,要麼武力超群,蘇祿可汗是兼而有之,不僅血統高貴,武藝一流,擅長使用馬槊,到了戰場勇不可擋,是一員虎將。”
說到這裡,王昌明小聲地說:“狼般堅韌、狐狸般狡猾、老虎般兇猛,這就是人們對蘇祿可汗的評價。”
“能駕馭二十萬控弦之士,果然不是普通人。”鄭鵬有些感嘆地說。
“那是,突騎施一族講求的是強者為尊,沒實力是不能當上首領的。”說到這裡,王昌明饒有興趣地對鄭鵬說:“對了,鄭樂正,不知你有何志向?”
鄭鵬一時語塞,猶豫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某就是一個俗人,沒多大的志向,不用看別人臉色,體面地活著,足矣。”
王昌明楞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大才子就是大才子,說話就是風趣,你的志向聽起來的簡單,想仔細一想,一點也不容易,不過你現在的生活,已是老夫所向往的,怎麼說呢,鄭樂正已經提前過起致仕的生活。”
大唐把進官場叫入仕,把告老歸田為致仕,鄭鵬聽懂王昌明的意思,訕笑二下,也不好說些什麼。
當了八品樂正,可是一個月也沒在左教坊露幾次面,更別說每天點卯,就是掛職副接待使也是三天打魚二天曬網,也不知王昌明說這話,是羨慕還是諷刺。
不過看他的神色,倒是發自真心。
看著笑容滿面的王昌明,鄭鵬突然有些好笑地想道:嚮往自己,自己年輕身體好,天天喝花酒都沒問題,這位王寺卿,還有這個能力嗎?
二人說說笑笑,一會談論一下官場,一會又研究筆法技巧,時間倒是好打發,就在兩人聊天時,不斷有快馬來報:
“報,蘇祿可汗從望京驛出來。”
“報,蘇祿可汗距灞橋五十里。”
“報,蘇祿可汗距灞橋三十里。”
“報,蘇祿可汗距灞橋二十里。”
......
當快馬報來使距灞橋只有五里時,王昌明和鄭鵬整理了一下衣裝,一起到官道上等候。
近了,近了,還沒看到人,就感到地在震動,隨著震動越來越大,一陣有如排山倒海的聲音由遠及近,接著看到遠處一團黑影由遠及近,好像一股洪流一般滾滾而來,在它身後,飛揚的灰塵好像有一條泥龍在飛舞奔騰。
那種感覺,有如萬馬千軍在衝鋒一般,就相距那麼遠,鄭鵬都感到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