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點點頭,也不好再說什麼。
這裡也不是什麼好地方,鄭鵬心裡暗暗決定,有機會盡快離開這裡,免得自己被腐蝕。
古人說得好:酒是穿腸的毒藥,色是刮骨的鋼刀,財是下山的猛虎,氣是惹禍的根源,綠姝還等著自己去救呢。
如果她沒改初心的話。
邀月小築有兩棟獨立的屋室,三室一廳架構,傢俱齊全,以紅木為主,就是被席也有準備,是拎包就能入住的那種,地方不大,但打掃得非常乾淨。
要是有事,鄭鵬並不介意在這裡小宿幾晚。
看完居住的地方,鄭鵬在丁橫的帶領下,開始去排練場觀看左教坊的排練情況。
越靠近排練場,樂聲越大,那樂聲時而高亢、時而婉約,有時像奔騰的江河,有時像幽幽的溪流,讓人的心情也隨之高低起伏,特別是一陣激情澎湃的鼓聲響起時,鄭鵬感到自己的血都有些沸騰。
“這是什麼曲,竟然如此大氣?”
丁橫原來有些嬉皮的笑臉,也變得嚴肅起來,開口說:“秦王破陣樂。”
《秦王破陣樂》是改自破陣樂,公元620年,也就武德三年,秦王李世民率兵打敗了叛軍劉武周,鞏固了剛建立的大唐政權,手下的將士們為了慶祝勝利,在軍歌《破陣樂》中和填入新詞,為李世民唱讚歌,貞觀七年,李世民親制《破陣舞圖》,對舞蹈進行加工:左圓、右方,先偏、後伍、魚麗、鵝貫、箕張、翼舒,交錯屈伸,首尾回互,往來刺擊,以像戰陣之形。舞凡三變,每變為四陣,計十二陣,與歌節相應。令太常丞呂才對以改編,又令李百藥、虞世南、儲亮、魏徵等人制歌詞,於是就有了氣勢磅礴、高昂極富感染力的《秦王破陣樂》。
真正的秦王破陣樂,在後世已經煙沒在滾滾的歷史長河中,後來出現破陣樂,是根據殘譜復原的,究竟有幾成原《秦王破陣樂》的精髓不得而知。
鄭鵬慢慢推開排練場的大門,當大門開啟時,瞬間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整個排練場約有八百平方,頂高起碼有二丈多,顯得大而雄偉,現場參與排練的樂工、藝伎有七八百人之多,擺放正前方的三面大型戰鼓,比一個成年大漢還要高,顯得極為醒目。
樂器除了有大型戰鼓、五絃琵琶、琵琶譜、箏、篳篥、笛、琴、各式編鐘等等,每一個種樂器都有一個小型方陣,人數雖然多,但是站得井然有序,遠遠看去,這不像是在排練歌舞,而是一支驍勇善戰的軍隊。
會場的中央,舞者有的穿著甲冑,披甲持戟﹐執纛演習;有的穿著裙紗,在振憾人心的樂聲中翩翩起舞,好像在譜寫著鐵血柔情.....
後世那些所謂的大型交響樂團,跟這裡的一比,簡直就是小孩子玩泥沙,鄭鵬被震憾得快要頂禮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