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頭在府中地位超然,提攜後進、善待下人,整天笑得像個笑彌佛,下人們哪裡看過叔翁這麼憤怒,於是郭老頭一聲大吼,外面一下子衝進十多個健僕,二話不說把鄭元興和鄭程架起來,一邊打一邊往外面拖。
找死,竟然在郭府撒野,還敢惹府中最受尊敬的叔翁生氣,簡直不要活了。
鄭元興捱了二拳,剛想分辯,就讓人塞進一塊破布,什麼話都說不出,用盡用力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那拳頭像下雨般落在身上,痛得臉都扭曲變形,淚水都出來了。
說得好端端的,不知為什麼郭家老爺子突然發飈,是鄭鵬惹人家生氣還是鄭程這混小子說錯話?可無論怎樣,好像都與自己無關吧。
給嘴塞布很正常,免得慘叫聲影響主人家的心情,再說府上還有孩子呢,嚇到就不好了。
混亂中,鄭元興看到被架著的鄭鵬,頓時心理平衡多了:鄭元興被兩壯漢挾架著,打自己的多是婢女,大多力度不大,那些健僕大多去揍郭老爺子指名的鄭程,只見一個又一個拳頭落在鄭程身上,可以說拳拳到肉,鄭程痛得身體不斷扭曲,最慘的是,郭家的老爺子不僅說叉打出去,還要掌鄭程的嘴,有兩個老婆子拿著二指寬的竹籤,“啪啪啪”打在鄭程的臉上。
那可是真打,打一下響一聲,響一聲就在鄭程的臉上留下一條深深的籤痕,打得鄭程腫得像一隻流著血的豬頭,估計他親孃來到,一時半會也認不出,別提多慘。
鄭元興轉過頭,不忍看了。
郭府怎麼那麼大啊,來的時候走了一刻多鐘,出去的時候更是覺得走了一年那麼久,好不容易雙雙被人從郭府的臺階拋下,叔侄兩人掙扎了好久才攙扶著爬起來。
“三叔,我,我...”鄭程委屈得快要哭了。
自己什麼也沒做呀,說話也是小心翼翼挑好聽的說,誰料到郭家老爺子喜怒無常,前面還笑呵呵,翻臉成了活閻羅。
打得那麼狠,嘴巴腫得說話都漏風了。
“什麼也...也不要說,離開這裡再說。”鄭元興連忙讓侄子閉嘴。
幾個郭府的下人,還在旁邊虎視耽耽呢,說得不好,誰知還會不會捱揍,這裡是郭家的地盤,就是被打也是白捱揍。
叔侄兩人像難兄難弟,相扶著離開,剛到牆角拐彎處,剛剛還有氣無力的鄭程,猛地把鄭元興往角落裡一拉:“三叔,是鄭鵬那個傢伙。”
鄭元興有些緊張地說:“郭府對鵬兒有偏見,快攔住他,別讓郭府的人發現。”
“不”鄭程咬牙切齒地說:“就是被他害的,連累我們被打,讓他去,看他怎麼倒黴,讓郭府的人對付他也好,免得到時把怒火撒在我們元城鄭氏一族上。”
鄭元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理智代取衝動。
在個人面前,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
眼看著鄭鵬離郭府越來越近,鄭程的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光芒:鄭鵬,看你這次麼死,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