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陰陽本以為他好歹要掙扎個兩秒,沒想到那人竟不躲不閃不避,
氣得她只好幾個翻身上樓,擋在了他面前。
此時他胸前已被咬出一個大洞,汩汩往外冒血。
男屍彷彿受到某種召喚一般對著宗律低吼道:“給我!給我!”
樓陰陽將身形遲鈍的宗律推到一旁,上前同男屍周旋了起來,心中又氣又憤。
她是樓家獨傳的女先生,自五歲起便跟隨長輩看風水,驅邪,趕屍,她展現出的過天賦使她八歲便能被人尊稱一聲“先生。”
這麼多年來,哪怕形勢再驚悚嚴峻,她都從未失手。
今天一個小小的趕屍驅魂卻都要了她一個運屍官的性命,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本想用最溫和的方式來收拾這具生前是個大善人的男屍,哪曾想,他不乖乖聽話就算了,還要跑出來傷人。
樓陰陽十分的不悅,抬手揚出一捧東西,然後目光狠厲地對著男屍念起了碎屍咒。
男屍面板開始腐爛,脫落,身體裡的內臟開始被綠色火焰燃燒,骨頭融化成淡紅血水,沒一會兒,地上便只剩下一堆腐爛的屍皮。
她一轉頭,發現宗律仍舊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卻又隱隱從中透出一絲光亮。
她走過去想要檢視他的傷勢,對方卻擋開了她伸過來的手,嘴裡冷淡地說道:“沒事。”
樓陰陽瞪住他那張慘敗又平靜的臉:“你說什麼?”
宗律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沒事。”
樓陰陽被他過分冷淡的語氣氣到。
她好心救他,這人卻一點感激都沒有,還對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於是她吼了一句“流血流死吧你”,便氣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宗律空洞的眼睛裡呈現出疑惑,為何她會生氣?
第二天,趙孟侍衛過來宗律的房間,發現他胸前的衣服已被鮮血染紅大片,嚇得他趕緊上前檢視。
宗律腦子好使,身子卻不太好使,於是岑昭侯便將最信任的趙孟留在了他身邊,並叮囑他一定要守護宗律的安危。
盡忠職守的趙孟在看到宗律深及肉骨的傷口過後,十分自責:“是我的疏忽,昨夜裡不知為何……”
昨夜裡他被樓陰陽催了眠,酣睡如死豬,但他卻不知道,一個勁兒地自責,說自己應該寸步不離地跟在這位大人身邊。
宗律搞不懂他為何要道歉,傷他的又不是他,於是便開口說道:“無事,你不用道歉。”
趙孟侍衛平日裡受慣了兵馬大將軍的冷言冷語,面對宗律和煦的話語只覺如沐春風,卻不知宗律只是不太能看懂人的情緒,隨即道:“大人,我這就去為你尋郎中來,你先在此好好歇息。”
樓陰陽早就對宗律心生好奇,於是一大早便來到了宗律的房間。
她的作息一向紊亂,起床已是中午。
見宗律的房門緊閉,她抬手就是一陣亂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