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二人正站在蘇粟身後,十多歲的小姑娘嚇得渾身發抖。
衛侯此時已忍得面色通紅,忍不住狠掐了一把柔弱無骨的蘇梨。
被綢布壓住舌頭的女子疼得一聲低呼,卻立馬將呼聲狠嚥下去。
城樓下密密麻麻的人頭都望向她,她羞憤交加,痛苦難當,卻不敢發出一丁點兒聲音,生怕城下那些人的目光將她抓得更緊。
胡金粗聲粗氣地在城樓上吼了一嗓子:“接下來表演的是,城樓戲女!”
此話一出,城下一片喧譁。
表演?城樓戲女?這燕西城什麼時候迎來了這麼一幫戲班子?
不過看那又蒙面又穿著囚服的陣仗,還有那兩個眼淚嘩啦直流的美麗女戲子……城下不知誰先帶頭拍起了手,一二連三,浪潮般的叫好聲從這許久未發生新鮮事件的燕西城中爆響了起來。
頗有點在沉默中爆發的味道。
殘忍又詭豔的場景看得燕西城民倒吸一口氣。
有些人覺得羞得緊想移開眼睛,卻又忍不住想接著往下看,畢竟這“城樓戲女”的戲碼可不是隨便能瞧見的,可又有誰曾見過這種荒唐事兒?
一旁的兩個異族壯漢也被胡金推搡到了蘇粟面前,他倆雖窮兇極惡,殺人無數,對一個黃毛丫頭卻實在下不去這毒手,面色烏黑地站在那裡。
可他們在來的路上早已被下了藥,不一會兒藥效發作,便全沒了神智。
瞬間,小女孩的痛苦尖叫響徹天際,彷彿一根尖針一般緊緊頂住了人們的耳膜。
城下的人們仿若大夢初醒,這,這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城樓戲女的戲碼往詭異的方向發展,原本興致勃勃的人們已經被那過分真實亦過分殘酷的畫面嚇得興致全無,有些人已經背過身去不敢再看那鮮血淋漓的畫面一眼。
朱長風原本還在樹上酣睡,卻被突如其來的痛苦叫聲驚醒,一介莽夫並不在意,翻了個身繼續,誰知那女子叫聲竟接二連三響了起來,且一聲比一聲悽慘,一聲比一聲尖利。
他有些惱。
這一個多月來他沒睡過一天好覺,只為了尋他那跟一個狡猾書生私奔的髮妻。想到他的妻兒,他的心中便一陣酸楚,他從偏遠的邊陲村莊一路來到這繁華都城,最初的仇恨早已被釋然代替。
朱長風從未讀過書,腦子也蠢笨,好在人老實憨厚是以村中人待他都十分寬容,哪家哪戶有個修牆築瓦的力氣活兒都會叫他過去,好讓他掙些散錢。
村裡的姑娘都叫他老朱,愛調戲於他,卻從未有哪個女子會把他當個男人看,是以年過三十他還是單身一人的,老朱。
誰知,那年冬天他上山砍柴,竟好巧不巧救下一個被山賊追殺的女子,他雖未正式習武,卻於長年的孤獨生活中獨創了一套朱氏拳法,三兩下便將那幾個山賊打趴下,在他聲如洪鐘的一個“滾”字裡幾人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