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煞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殺氣,開口說道:“都說圖賽格人馬上賽天下,個個驍勇善戰,如今你們幾個卻跑來做這種勾當,難道,不覺得丟人?”
幾人面露難堪,其中一個面板黝黑,身形高大的女子說道:“把他們給殺了。”
接著轉頭掃了四人一眼,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殺了你們,就沒人知道我們是圖賽格人了!”
岑昭侯望向斜對面的雲煞,只見她面色微慍,眼神卻冷漠至極,好像站在堂柱底下的不是人而是一群豬玀。
雖然她在圖賽格生活的時間不久,記憶也不甚清晰,但那段極為短暫的時光卻是她一生中最寶貴的時刻。
那時她的父親子鹿辰星還是受圖賽格人敬仰,令中原鐵蹄聞風喪膽的圖賽格毒王,她溫婉善良的母親也還活著,她還在熱情勇敢的圖賽格人民的庇護下茁壯成長著……
這一段有如星耀般美好的時光,幾乎是支撐她在作風狠厲的司玢璽手下活過來的唯一慰藉,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身體流淌著的圖賽格之血,什麼艱難困苦她也都一一扛了下來。
然而現在,這幾個圖賽格人卻在這驪北城中做著這樣的勾當。
的確,她雲煞也是個殺人不見血的女殺手,可她從來都坦坦蕩蕩,在血腥與殺戮之中謹守著心中的那一小片淨土。
想到這兒,雲煞高高在上地看著那幾人,眼中難掩鄙夷。
方才那個揚言殺人滅口的女人被她的眼神激怒,抽出腰間的彎刀便三步並作兩步,飛身上柱,朝著雲煞砍了過去。
岑昭侯驚得猛用內力。
織繭棉迅速收緊,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壓迫到移位,嘴裡倏地咯出一口鮮血。
那邊女人猛地將砍刀向雲煞揮去,卻在雲煞眼睛一閉一睜的一抹綠光之中驚得彎刀掉落,矯健魁梧的身形退落在地,眼中的騰騰殺氣已被驚訝和畏怯代替。
其他幾人不解,卻在抬頭望見雲煞一雙通透碧綠的眼眸過後,臉上露出同樣的表情——這個被他們綁在堂柱上的女子,竟有著圖賽格王廷的血統。
頓了幾秒,四人紛紛放下手中武器,右手搭上左肩,對著堂柱上黑髮綠瞳的雲煞鞠躬,嘴裡面說了一串奇怪的圖賽格文字。
然後一個男人朝雲煞的飛出一柄塗抹了特殊材料的小刀,將那織繭棉做成的白綢布劃出一道小口,接著那小口迅速擴大,織繭棉也迅速萎縮,掉落在堂柱兩旁變成了兩顆乳白色小球。
雲煞運穩內力輕輕落到地面,趕緊命他們將岑昭侯,宗律幾人也放了下來。
雲煞望見岑昭侯嘴角的一絲鮮紅,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岑昭侯搖了搖頭,見慣了生死場,這點小傷實在不算什麼。
一旁的杏子看見這情形,氣得大叫道:“你們幹嘛!他們可是知曉了你們身份的人,放他們走,你們在驪北城還混得下去嗎?”
雲煞轉頭看了眼這個狡黠貪婪的女人,衝幾個圖賽格人說了幾句旁人聽不懂的家鄉話,方才還張牙舞爪的杏子便被織繭棉五花大綁扔在了地上,頭上的小風車還在不停地轉悠。
幾個圖賽格人帶他們走到這寬闊大堂的盡頭,爬上一段幽深狹窄的階梯,幾人驚訝地發現如此寬闊的地方竟是在風車鋪後院的地底。
他們出來這會兒,天已經大亮,清晨的陽光有如一匹溫暖柔錦,輕輕拂過人的面龐。
突然,身後的四個圖賽格人“撲通”幾聲跪在了地上,頭狠狠磕向地面,體型最大的那個男子用一串奇奇怪怪的圖賽格語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四人不停地用頭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