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其他人舉止輕佻他岑昭侯管不著,可若是雲煞……蓬勃的殺意洶湧在岑昭侯的體內,身後的雲煞感受到他的不對勁以及繃緊的背脊,輕輕將手搭在他後背上,小小聲說了句:“我不喜歡他。”
岑昭侯的憤怒這才稍微平息。
等來到客棧後院唯一的,卻已經被堵死的出入口,男人從衣領之中取出一塊通身碧綠的方形翡翠。
他還未繼續動作,看清楚翡翠模樣的樓陰陽突然睜大了眼睛,一臉驚異地叫了起來:“陰陽易位!”
男人轉頭對著一臉驚異的小姑娘肯定道:“對,這翡翠的確叫做‘陰陽易位’”,接著他挑挑眉,饒有興趣地多看了她兩眼:“你怎麼知道?”
宗律被他這兩眼嚇到,趕緊將樓陰陽拉到了自己身邊。
裡樓陰陽平日裡一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樣子,此時,慘白的臉上竟突得有些興奮,話語也多了起來:“我是樓家獨傳的女先生,樓陰陽,我小時,在樓家的咒……古書上看到這翡翠,書上說翡翠已經在幾千年前消失了,怎麼,怎麼會出現你手裡?”
男人輕輕一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了句:“有錢能使鬼推磨。”
接著便轉過頭,開始了作法。
男人用指尖持住玉佩,形成一個圓,對準了後院緊閉的大門,接著自口中念出一串細碎而繁複的咒語。
裡樓陰陽聽到他口中的咒語,在看見他這不輸宗家風水師半分的架勢之後,眼中綻放異彩。
此時她的一臉雀躍興奮,卻讓一旁的宗律一臉陰沉。
岑昭侯從始至終都冷冷地注視著他,不放過他任何一個輕微的動作和表情。
他的一身矜貴之氣幾乎從他高傲光潔的額頭貫穿到他每一根手指,每一根髮絲,細細看來,竟有一股皇家貴族之氣。
可是作為兵馬大將軍的岑昭侯,時常出於皇宮之內,偶也涉及皇家事物,卻從未見過,聽說過這號人物。
而且,他與他們毫無瓜葛,為何會貿然闖入這兇險之地來營救他們?他又是何時進來的?從始至終,直到他從廊柱之後走出來的那一刻,岑昭侯才注意到這個神秘男子的存在。
岑昭侯雖不懂什麼風水倫理,久經沙場的他卻深諳一個道理:天上絕不會平白無故掉餡餅兒,而世上也沒有那麼多閒到願意對他人施以援手的人。
他活了這麼多年,就只見過一個內心真如明鏡般純淨的婦人,那就是雲煞的母親雲野。
岑昭侯側身,將身形嬌小的雲煞擋了個嚴實,眼裡是不容侵犯的決絕與堅毅。
心裡冷冷道:你既然要救,那就讓你救,至於你的其他想法……絕無可能!
受到咒語驅使的碧綠翡翠忽然紅光大作,在緊閉的房門之上印照處一個與翡翠形狀一樣卻放大了幾十倍的方形洞口,而洞口之外呈現出來的景色,正是亡人來客棧那寬闊而空蕩的前廳。
男人的臉上微微滲出細汗,對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幾人說道:“門都開了,還不快走。”
看得出來這個法事對他而言有些艱難,但他的語氣卻始終都是,輕佻的,沒所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