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又根本都不會引人注意。
若不是那訓練軍隊的教官到京城酒肆中酗酒傷人,恰好被大理寺抓住,陳隱那日又正好在大理寺辦事,聽到那教官說了幾句醉話留了心,只怕只有等到丞相用這些兵打到皇城腳下的時候,他們才會發現丞相竟然藏了兵。
王守明手指輕點著桌面,眉頭深深皺緊。
原本丞相籠絡了那麼多的文官大臣已經足夠恐怖,若是他又有著私兵,他便更難對付了。
而且此時京城中並沒有任何可以與之對抗的兵力,這無疑讓皇上日日像是頭上懸掛著一把刀。
王守明想著,眼神一掃又看到了京城西邊的燕城。
他昨日對丞相說的燕城鐵騎厲害也不是假話,若是真的能讓這燕王願意為皇帝出手,便可解今日之困了。
只是這燕王也不知是為什麼原因,這麼多年都不同朝廷來往,自己在燕城做個封地王安安穩穩的,彷彿對這天下怎麼樣並不關心。
王守明正沉思著,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王守明將手中的圖紙放到書架的暗格藏好,才開口讓外面的人進來。
進來的人是他一手提拔的親衛,“王大人,這是皇上給您的回信。”
他昨日從丞相府中一回來,便寫了封信託人送到了皇上手中。
王守明從親衛手中接過信件,細細看完,放到一旁的燭火中燒掉了。
親衛退下後,王守明揉了揉眉頭,便回了房中歇下。
許是這兩日太過於驚險勞累,王守明一沾枕頭便沉沉睡去。
宮中的皇上也因為王守明的歸來,心情稍微放下了一些。
珍妃許是昨夜終於睡了個好覺, 人瞧著也比昨日要好上許多。
皇上斜靠在軟榻上,珍妃在一旁認真地為她捏著肩。
“如今王大人回來了,陛下也可稍稍放下心了。”珍妃道。
皇上說道,“是啊,他昨日給朕來信,說是丞相暫且是不會向皇城進軍的。”
珍妃臉上浮現笑意,“那可是真好了。”
皇上嘆了口氣,“雖說如此,只是如今依舊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珍妃連忙安慰道,“皇上是真命天子,自然什麼時候都可以化險為夷。”
皇上苦笑道,“什麼真命天子,都是唬人的。若是當年我讓讓老六,讓他來做這個皇帝,不知道以他的性格,這個皇帝會不會當得比朕好一些。”
珍妃道,“皇上可切勿這樣想,可得打起精神來對付那些圖謀不軌的人才是。”
皇上道,“朕也知道,只是這兩日,朕午夜夢迴時,總是見到你與你腹中的胎兒落入丞相手中,那比凌遲朕還要讓朕痛不欲生。”皇上閉了閉眼睛。
珍妃連忙捂住皇上的嘴,“皇上說什麼傻話呢,臣妾和皇子都會陪著皇上平安順遂的。”
這時,旁邊地上一隻橘色的小胖貓追著自己的尾巴跑過來,最後摔倒在地,看著煞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