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屍人卻是緩緩蹲下,肩膀不停的顫抖著,彷彿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又過了一會,那些村民似乎要往旁邊散開,離開這個地方。
雲煞他們遠遠的看著面前的景象,也都沒有上前。
終於,就在他們以為村民要回家之後,那個方才還在地上顫抖著的趕屍人突然暴起,奪過旁邊一個村民手上的斧頭,便朝著那些村民揮去。
雲煞他們看著眼前的景象,紛紛驚呆了。
那個原本給他們的印象是懦弱、連自己的妻子都無法保護的趕屍人,此時手上不停的揮舞著菜刀,看向旁邊的村民。
眼前的景象異常詭異,只見趕屍人斧頭砍向的地方正好是那些村民們身上的傷口。
他砍下的傷口同那些村民原本身上的傷口重合,被砍得村民屍體一個個倒下。
明明這麼多密密麻麻的村民,他們都在阻止著趕屍人拿斧頭揮向自己,然而卻再趕屍人狀若瘋癲的攻擊下一個個倒下。
不知那趕屍人砍了多久,終於,那些村民的屍體全部倒下。
當最後一個村民倒下的時候,趕屍人的手終於握不住那把上面滿是暗紅色血跡的斧頭。
斧頭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響聲,在這安靜的村莊中顯得格外刺耳。
趕屍人也倒在地上,在沒有任何聲響。
又過了良久,雲煞才艱難的說道,“原來殺掉這些村民的,根本不是大祭司,而是趕屍人。”
格雅拉著爾木萄衣袖的手也有微微的顫抖,“這,這趕屍人白日裡看著挺正常的,怎麼會突然殺害了自己全村的村民?“
岑昭侯卻是看向了這些倒下村民的邊上的一具骷髏,“方才這些村民安靜下來之後沒過多久,那個大娘的骷髏便渾身抽搐著倒下了。”
雲煞道,“這大娘是趕屍人的親孃,她的屍體同這些村民的屍體很不一樣,既然她不是趕屍人殺死的,那她又是怎麼死的呢?”
岑昭侯總覺得真相呼之欲出,卻又隔著一層薄薄的幕布一樣。
正在這時,天邊泛起一點魚白,當陽光照耀到這村落時,地上躺著的所有屍體便都憑空消失了。
岑昭侯定定神,“天已經亮了,我們先回到房間去吧,免得引起懷疑。”
幾人回到房間,沒一會,那個大娘又來讓他們去他家用早膳。
還是與昨天一樣的場面,婆媳情深,夫妻伉儷。
看著趕屍人此時白淨的面孔,眾人卻都不由得想起了他昨晚拿著斧頭砍死一村人的情景,便都沒了什麼胃口。
飯桌上的趕屍人一家還是其樂融融的聊著家長裡短,彷彿感覺不到他們這些外鄉人看著他們的奇怪眼神。
突然聽見那大娘問趕屍人,“你昨晚可還順利?”
趕屍人點點頭,“母親放心,還是同以往一樣的。”
大娘點點頭,也沒有多問。
幾人很快吃過早飯,大娘他們又到了地裡勞作。
陽陽今日卻是沒有跟那些小夥伴們一起玩,而是在家中坐著,看起了悶悶不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