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開始國王還能有些神智,他每天事無鉅細的交代我,若是他真的發狂了務必要到宮門口等將軍來,他說你是個有遠見的將軍,你一定會來。就這樣又過了幾日,國王有神智的時候越來越少,反而是看著比尋常的怪物看起來更痛苦些。”
“尋常那些怪物只要顧著去咬傷,抓傷別人就好了,但是國王的心裡還有良知,他一邊要承擔著身體上的痛苦,一邊還要與自己成了怪物後的本能做鬥爭……”說著,這侍女眼中露出不忍的神情。
岑昭侯也是默然,雲煞回來後又好好研究了一番這蝕骨散。
若是意志力極強的人被咬傷後,便或許可以保持意識,能保持多久全看他意志力的強弱。
但是一般的人卻是連幾秒都撐不下來的,因為若是有意識,便會感到極端的痛苦,蝕骨散不僅會侵蝕中毒之人的身體,還會不停的去摧垮他的意識,讓他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可想而知,這爾木萄的意志力該有多強。
岑昭侯看著明明坐在殿中的高位上卻整個人如同困獸的爾木萄,這才明白他的那些所有的成功都是他應得的。
岑昭侯拿出身上裝著吞毒蠱的瓶子,走上前去,也不知道爾木萄有沒有認出他,看到他時眼中似乎有光芒閃過。
岑昭侯將一隻吞毒蠱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爾木萄的脖頸處。
爾木萄一開始還沒有什麼反應,過了一會,便大肆地掙扎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比方才要猙獰痛苦十倍有餘。
他的喉嚨中發出難耐地嗚咽,身上粗大的鎖鏈因為他的掙扎而發出陣陣響聲。
終於,爾木萄臉上的表情平靜下來,指甲和牙齒也恢復了正常,臉色不再是駭人的青白色,而是虛弱的蒼白。
爾木萄睜開眼睛,烏黑的瞳孔中滿是清明的神色,看到岑昭侯笑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終是脫力暈了過去。
那宮女連忙上前,將那鎖鏈給解開。
又到房中找了之前備好但是不敢去用的藥,細心的給爾木萄塗好。
岑昭侯見他沒事了,這才緩緩撥出一口氣來。
那宮女連忙搬來幾個凳子讓他們休息,又起身說她馬上去為他們準備吃食。
岑昭侯攔住了她,而是將手中的瓶子倒出一個吞毒蠱出來讓她去放在公主的脖頸上,那宮女領命立刻去辦了。
又過了一會,爾木萄從座位上悠悠轉醒,起來看到岑昭侯便要跪下向他們行個大禮。
岑昭侯連忙攔住他,“國王不必客氣,這是岑某應該做的。”
爾木萄堅持跪下,行了一個灼日國最大規格的禮,鄭重的說道:“岑將軍,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是有什麼用的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岑昭侯攔不住他,只得答應下,爾木萄這才起來。
這時,從偏殿中款款走過來一個人影,“皇兄。”
爾木萄聽到聲音,大喜過望,抬眼望去,正是公主被那宮女扶著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