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有沒有去過那些地方,他對我搖頭,說他也是在書畫上看到的,他便和我一起嚮往那個地方。有一天,我突發奇想,便趁他睡覺時給他下了幻蠱,等他醒來時便看到了如今你們看到的景象,他很高興,我們便一直生活在幻境中,倒也十分幸福,直到有一天,我懷孕了。”
那女子方才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可是講到這裡,她卻哽咽了一下。
江浸月看著她,眼中若有所思,“冷月國的大祭司一般都是一生與蠱為伴,孤獨終老,也因為身體常年養著蠱蟲,所以是不能懷孕的。”
那女子點點頭,“他當時不知道我是大祭司,只道我是尋常蠱術較好的女子,在一起後便時常跟我說想要一個孩子,我不忍拒絕他,便強行將那些養在我身體的蠱蟲都給弄死了,很快我便懷了陽陽。但是當我生下陽陽沒多久,我便被那些死去的蠱蟲反噬,那些蠱蟲吃掉了我的身體重生。”
說著,眾人眼前的那女子一變,身體整個變為成千上萬的蠱蟲四散開來,又在一眨眼的時間內變回了原貌。
幾人皆是大驚失色,那女子苦笑道:“那天早上,陽陽他爹只看到了滿地的蠱蟲,肝腸寸斷,我作為大祭司,我的意識跟這些蠱蟲之間是有相連的,於是我可以用這些蠱蟲變成任何我想變成的模樣,但是我不想以這副模樣出現在他面前。”
“於是我便給他下了最後一種蠱,讓她忘記了我們相愛的過程,又給他解了幻蠱,讓他帶著陽陽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幾人聽到這,皆是唏噓不已,陽陽方才大哭過後便不知怎麼的睡了過去,也沒有聽到他的身世。
那女子說完後,便像是解脫一般,轉而問道:“你們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雲煞道:“我們其實不是冷月國的人,我們國家的將士因為被司玢璽加害而中了蝕骨散,所以我們就想來問問您是否又辦法可以解這蝕骨散的毒性呢?”
那女子聞言,喃喃道:“蝕骨散?”說著又沉思了一陣,突然看向小白,“對了!當年我與陽陽他爹養的狐狸和兔子被我下了吞毒蠱,這種蠱幾乎可以吞噬所有毒和蠱,特別是屍毒!是我當時放著給陽陽他爹防身的。”
江浸月道:“可是我們試過了用小白的血去解那水中的毒,根本沒用啊。”
那女子搖了搖頭,“這吞毒蠱不在血液中,而在臟器中,而且小白和大灰通靈性,只要是它願意救的人,它們都會放出身體裡的吞毒蠱去救人。”
岑昭侯問道:“那是否可以用它們體內的吞毒蠱,給其他人解毒呢?”
那女子在小白的肚子摸索了一陣,又在一個地方點了一下,再往小白背一拍,小白便吐出一個肉眼幾乎看不到的蟲子。那女子將蟲子放在白皙的手背上,給他們看,“這就是吞毒蠱,這吞毒蠱繁衍能力極強,你們將它放在得那屍毒蠱的人的脖頸處就好了。”
雲煞眼裡透出感激,“真的非常謝謝你。”
那女子擺擺手,突然又想到什麼,手中化出一個指甲蓋大的蟲子來,裝在一個瓶子中遞給他們,“等你們到了你們的國家,選一個陽光最好花最多的地方,把它放到那裡,讓我也看看花和陽光吧。”
雲煞幾人點點頭,那女子衝他們笑了笑,化成了許許多多的蠱蟲。
雲煞也給他們解了幻蠱,再睜開眼時那溫暖的感覺和那花海和木屋都不見了,幾人靜默了良久,岑昭侯才道:“我們走吧,邊塞的將士還等著我們呢。”
幾人點點頭踩著地上因為混合了泥土而髒汙的雪,走出了無邊谷。
到谷口時,陽陽鬆開了江月白的手又將小白遞給了他,眼神堅定,“我是無邊谷的人,我要在這裡守著爹爹,小白給你們拿去救人了。”
幾人道過別,雲煞幾人帶著小白又回到他們昨日待著的客棧中。
京城中,樓陰陽和宗律卻還在找著那個不見了的發狂的將士,派出去的人將整個京城都翻遍了也不見那發狂的人。
兩人若是找不到那個將士,也不敢貿然去邊塞。
岑府大堂中,樓陰陽皺著臉,“那個將士到底在哪裡啊,我們還等著去塞外找雲煞姐姐呢。”
宗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有下人來稟告,“大人,石美子小姐和小玉臨也公子來了,說要見大人和樓姑娘。”
兩人很是詫異,自從那次去雲霓島回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這兄妹二人的身影了。
樓陰陽卻感覺體內的裡樓陰陽有些躁動,似乎正蠢蠢欲動,宗律看出來她表情的不對,又想起之前裡樓陰陽對著小玉臨也的痴迷,當時臉就黑了,盯著樓陰陽的眼睛,似乎在對她身體內的另一個靈魂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出來。”
或許是宗律這些日子掌管岑府中事物行事作風有些像岑昭侯了,又或許是受了樓陰陽的影響,裡樓陰陽倒是真的安分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