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明點點頭,掃了那個官員一眼,又示意了一下那些曬鹽的人,“這些便是這些時候的鹽嗎?”
那官員滿臉的討好,“是是,庫房裡還有一些呢,就等著大人來清點。”
“那好,過兩天便帶著鹽到縣丞府吧。”王守明說完,也覺得這裡沒什麼可以看的,便想帶著王淵回去了。”
王淵還有些呆,“這就走了?我們不是來清點的嗎?”
王守明道:“不然呢?我還一顆顆去數地上的鹽嗎?等他們送到府上來看就好了。”
王淵這才反應過來,“哦哦,那我們來幹嘛的?”
王守明嘴角勾起一抹笑,“來看人的。”
王淵疑惑道:“看人?看什麼人?”
王守明眼裡閃過晦暗不明的神色,“看那負責曬鹽的官員。”
王淵看了一眼那膀大腰圓的官員,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王守明嘆了口氣,“你平時只知道死讀書,怎的其他的什麼都不懂。”
王淵被王守明一說,有些不服,卻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就也沒有反駁他,只是繼續看著他想聽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王守明繼續道:“你看那官員身上穿著的衣服,你可知是什麼布料?”
王淵又注意看了一下那官員,發現那官員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柳州文官,身上衣服的布料比自己身上穿著的要好出一大截來,這才感覺有些不對,“他怎麼穿的那麼好?”
“不只是穿的好,他身上的料子可是蜀錦,這可是進貢到宮中的料子,你可知他怎麼會有?而且他身上掛著的玉佩,頭上帶著束髮的發冠,甚至衣服上的繡著的刺繡,都是不俗之物,恐怕整個柳州城都找不出來。”
王淵大驚,“他一個小官怎麼那麼有錢?”
王守明冷笑一聲,“這曬著這麼多鹽,他就是偷拿那麼一點點又有誰會知道?或者再多拿一點,低價賣給其他地方有渠道的官員,那些官員再高價賣出去,豈不是又能賺一筆?而且還會得到那些官員的巴結。”
看著王淵依舊是那副驚訝的樣子,王守明繼續說,“這裡還不是丞相唯一的鹽的來路,便隨便一查都可以牽扯出這麼多齟齬來,可見當今的朝廷,以丞相為首,這些各地官員私下該有多麼的腐敗!”
王淵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他想到自己收拾不出一見客房的破宅子,和那些當街乞討類似搶劫的百姓。
王守明繼續道:“如今丞相當權,很多事情都與他的利益牽扯,我們還不能打草驚蛇,將來除了丞相,你若是有濟世救民的心思,倒是儘可以大顯身手,但是如今,便是貴在一個忍字。”
王淵聽著,這才明白王守明的苦心,他重重點了點頭。
王守明帶著王淵回到府中。
此時,雲煞幾人又到了入谷處,這一次幾人都事先在脖子上抹了防蠱的藥,所以一進來看到的就是谷中那真實的荒涼場景。
雲煞看著四周的景象,心下疑惑,“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