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煞一進門,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腐臭味,她再看向床上的病人,竟是生生嚇了一跳。
那人從頭到腳,渾身上下長著大小不一的膿包,那包裡還不停的流著膿,看起來頗為噁心。
而偏偏那個人還有意識,一直在有氣無力的呻吟著。
雲煞上前給她診了診脈,更是詫異。
這人脈象十分奇特,按理來說,若是身上長了膿包,那多半是熱毒炎症,可此人的脈象竟然透著些中了寒氣的樣子。
雲煞掩住口鼻,又張開那人的嘴看了看,卻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岑昭侯在一旁看著雲煞皺著眉頭的樣子,也知道這病怕是難以解決了。
雲煞看向岑昭侯,開口道,“此人脈象頗為怪異,我懷疑此人是中了毒,但是口鼻之間卻並未有什麼中毒的跡象,當真叫人奇怪。”
岑昭侯讓人叫來那工部尚書,“他得這病前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工部尚書進來,聞著房中的臭味又看到床上那人可怖的樣子幾乎要暈厥過去。
“並無啊,這人是我岳父家的嫡孫女,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得這病得前一天還在學著繡花呢,第二天起來時便發現身上長了幾處膿包,不到一天便渾身上下都長遍了,成了這副可怖的樣子。”
岑昭侯道:“那你可知其他幾戶得病的人家都是些什麼狀況?”
工部尚書想了想,“其他幾戶家裡也都是這樣,突然間就得了這種怪病。”
雲煞暗自稀奇,又問道:“這姑娘可有和其他幾戶家裡得病的人接觸過?”
那工部尚書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其他幾戶得病的也都是京中的貴女,前些日子她們相約去了那百香林賞秋。”
雲煞聞言,與岑昭侯相視一眼,離開這裡,往百香林去了。
這百香林聽起來是個林子,其實是是個京中貴女們常去相約賞花的花園,這園子裡四處種栽著花草,一年四季花香撲鼻,深受貴女們的喜愛。
今日的百香林冷冷清清,自從京中傳出怪病後,京中年輕人們被家中長輩多加管束,出來遊玩的便愈發少了。
進了那百香林,雲煞便感到了怪異,這園中本該爭奇鬥豔的鮮花,竟是全都枯萎,一枝不留。
岑昭侯也發現了怪異,緊緊拉住雲煞的手。
忽然,空中憑空飄來一陣異香,雲煞暗道不好,馬上掩住口鼻,卻為時已晚。
不一會便感覺到頭重腳輕,暈倒下去。
雲煞恍惚間看到一個面如桃花、難辨雌雄的人看著自己,眼睛睜得大大的,彷彿十分驚訝。
過了一會,雲煞才悠悠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百香林裡的一處涼亭中,岑昭侯也躺在自己旁邊。
這時她看到一個一身藍衣的男子端著一盞茶走過來,看到他們醒了,彷彿十分驚喜,“漂亮姐姐,你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