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這艘般上,雲煞方才感覺到船行速度很快,被船下面的船漿撥開水聲很大,聽著十分有力,她不由地暗自稱奇,這船定然是與普通船隻不一樣的,即便是在這佈滿霧氣的海面上行駛,也是極為平穩。
雲煞能感覺到的,岑昭侯自然也能感覺得到,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兩人對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可是從彼此的眼裡到看出來些熟悉感。
樓陰陽在兩人的身上來回打著轉,她雖然單純,可也看得出來,這兩人的相處模式竟是同雲煞在一起時一模一樣。
雲煞為了不再繼續尷尬下去,便衝他們兩個點點頭,徑直走進船艙內。
“岑昭侯,我們也進去吧,這裡的風越來越大了。”樓陰陽搓了搓有些發冷的雙臂說道。
“你先進去吧,我再呆一會兒。”
樓陰陽許是凍得狠了,小跑著便進了船艙。
岑昭侯在船頭,負手面立,一身墨色的錦衣與這無盡的黑色融為一體。
他聽到船艙的頂上有些許響動,和著嘩嘩的海浪聲,雖然不明顯,但他的耳力極好,還是準備地判斷出了聲音發出的位置,並且他判定那裡有兩個人。
岑昭侯稍稍移了一步,找準一個位置,便要將手裡握著的一個小石子扔出去,這時只見成雨走了出來。
“岑昭侯,外面風大,還是進船艙裡面坐吧。”成雨還是那副平淡的樣子,可是在岑昭侯看來,這個人的眼裡藏著某種情緒。
人家都第二次請他進艙了,再堅持留在外面反而會顯得有些刻意了,於是岑昭侯不動聲色地將石子握在掌心裡,走出了船艙。
他一進去,便敏銳地查沉到無名的臉色有些不大對,此時她和樓陰陽兩人正圍坐在一個雕花的木桌前飲茶。
他觀察著無名的臉色,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這個大廳很空闊,因為諾大的一個船艙,也就這一張桌子而已,而其他的地方都鋪著厚厚的地毯。
好像這個船艙不是用來渡人的,倒像是留了這麼大的一個空地來輸送貨物的一般,但是什麼貨物才值得鋪著如此厚的地毯呢,以他的見聞來看,這地上的地毯可是出自域有名的羊絨地毯,十分貴重。
這整艘船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他抬眼看向無名,只見無名遞給他一杯茶,眼裡頗有深意,他注意到無名的指尖在茶水上輕輕地蘸了蘸,而後才遞到他的面前。
雲煞用眼神示意他把茶水喝掉,一向機警的岑昭侯拿著茶杯,雲煞的心裡很著急,怕他不肯喝下茶水,在她進到船艙後,便發現船艙裡的空氣裡飄浮著一絲甜甜味道,她從幾歲起就開始接觸藥草,自然對迷藥十分熟悉,這是一種西域常風的迷香的,無色味極淡,很不容易被人查覺。
在西域,一些不乾淨的茶水鋪子以及旅店為了搶人錢財經常使用,對人體沒什麼傷害,昏睡三個時辰後便會醒來,這種迷香為什麼會在海邊出現,成雨等人為什麼要對幾人下手,迷倒之後會對他們做什麼?
這一切的問題都是未知。
所以她用身上帶的一味解藥放在了指尖上,遞給岑昭候茶水的時候將解藥溶解在了裡面,但願他能把茶水喝掉。
他是兵馬大將軍,向來機警狠厲,尤其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裡,雲煞只怕他會太過小心而不會碰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