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有些遺憾。
今天給流諾的早餐是雞蛋、土司和牛奶,雖然其他的早餐流諾也吃,但是她還是細心發現流諾最喜歡早餐搭配的就是這三樣食物。
“等下去了學校,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跟老師說,和同學嘗試著相處……”流言開啟了碎碎念模式。
流諾彷彿沒有聽到一般淡定自若的吃著自己的早餐。
“諾諾不挑食真是太好了!”從起床開始流言的興奮勁就沒過去過。
土司太焦了,
雞蛋太熟了,
牛奶太甜了,
誰說他不挑的?
將嘴裡的土司嚥下去,流諾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他只是懶得說而已。
“恩,便當放在書包裡了,如果不好意思和同學們一起吃就吃這個。”流言的準備很齊全,甚至想到了流諾不願在人多的地方吃飯的情況。
等到流諾吃完早餐,流言這才送流諾去上學。
學校離家不算遠,步行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走的快的話二十分鐘就夠了。
路邊是一排鬱鬱蔥蔥的法國梧桐,伴隨著夏風微微晃動樹葉,有些愜意的感覺。
到了學校,兩根鴿白色巨大的石柱映入眼簾,校門是歐美風的西式鐵門,經過風吹雨打褪去嶄新的漆色,留下代表歲月的鏽色更顯沉穩。
校園中心是一簇一簇的花圃,各式各樣的花朵分別在不同的時節散發光彩,往裡走去是一棟一棟灰白色的教學樓,教學樓的左邊是紅磚堆砌的食堂,右邊則是綠油油的操場。
“那就拜託老師了。”一直把流諾送到班主任的手上,流言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放心吧,我會多留意的。”班主任是一位年輕的女教師,眼角總帶有溫柔的笑意,她想伸手拉過流諾,卻被躲開。
“諾諾,以後你就在這個班級上課,聽老師的話,媽媽就先走了。”流言蹲下身來,抬手輕輕揉了揉流諾的腦瓜,流諾抿抿唇,對於流言的動作他帶著七分不情願和三分無奈。
“這麼年輕就有了這麼大的兒子……太不檢點了吧……”等到流言走後,年輕的班主任才毫無顧忌開口,她並不擔心年幼的流諾會聽懂她的話。
流諾的眸子在一瞬間暗了暗,抬腳走進教室,好似無意猛地在班主任高跟鞋鞋跟上撞了一下。
“啊!!”班主任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失去平衡狠狠摔在了地上,幸好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面板才不至於摩擦出血,但也生疼的讓她忍不住痛呼。
流諾彷彿沒有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響,自顧自的推門進去,嘈雜的班級在他進去的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一雙雙充滿疑惑的眼睛直直的望著流諾。
流諾僵硬的挺直脊背,被幾十道視線注視著,他無法動彈,胸口彷彿被重重打了一拳,強烈的窒息感湧上胸腔,就連站穩都有些勉強,甚至出現了頭暈的症狀。
踉蹌的後退一步,流諾整個人靠在講臺的黑板上,握拳的手不知不覺用力,指甲在手心留下一個個紅色的印記。
想逃,卻動彈不了。
流諾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耳邊嗡嗡作響,吵的他幾乎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