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的發燒事件後已經過了一個星期,方零被正式拉去流言的拜訪黑名單。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知道他那麼偏激,我就不招惹他了!”方零這一個星期一直在抱大腿求饒。
“唉……”流言無奈的撫額,點點頭:“以後還是少去我家吧,我怕……”
“好好好聽你的,”方零連忙點頭,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從自己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給你,這是我的賠罪禮!”
“巧克力?”流言順勢接過打量了一番。
“不知道你家小孩喜不喜歡,我可不敢再去登門道歉,這就當賠罪的。”方零雙手合十,一臉真摯。
“那我就收下了。”流言把盒子放進自己的包裡:“上學的事也處理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讓流諾入學了。”
“你不怕他在學校也……那樣嗎?”方零有些擔心的問道。
“怕,但是我總要讓他接觸一下新的人,我想他和年齡相仿的孩子在一起,應該會好一些吧。”流言不免也有些擔心,她已經拜託老師多注意一下流諾的情況,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給她反映。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學費呢,顧謙出嗎?”方零問道。
“我還沒告訴他,我自己出。”流言搖了搖頭。
“你還沒告訴他!?”方零瞪大眼睛:“你不會真打算瞞著他吧?”
“他有他的事,我也有我的事,我幹嘛非得告訴他這些,我自己可以處理好。”流言聳肩:“不跟你說了,我得去給諾諾做飯了。”
“哎,你的工作還沒做完!”
“先幫我墊一下,等諾諾上學後你的工作我幫你包了!”
“哎!!!”
流言也搞不懂自己,以前做事明明冷靜又認真,現在卻變得那麼雷厲風行。
總有一個人會讓她改變,她曾經以為會是顧謙,沒想到,卻是流諾。
初夏的天氣帶著春天剛剛離開的涼爽,陽光透過樹縫灑滿了剛漆好的柏油路,零零碎碎落了一地。
“諾諾!”流言的輕喚隨著門鎖開啟的聲音一同傳入室內,回應她的,卻是一片寂靜。
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聲,流言換好鞋子輕輕踩在地面上,生怕驚動了屋內敏感的孩子。
當白皙的手緩緩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流言彷彿觸電似的無法動彈,她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副場景讓她不忍移開眼。
陽光給男孩黑褐色柔順的短髮添上一圈柔和的光澤,白皙的面板因為陽光而透著淺淺的粉色,一雙明眸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書上工整的黑色字型,墨黑的眸子宛如夜晚出現在沙漠的極光一般耀眼,這一刻彷彿時間都因他而變得緩慢起來。
就像一幅畫。
流言不敢出聲,只是靜靜凝望著地上的男孩。
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心底油然而生起一股驕傲。
入學手續很快已經全部辦好,流言興奮的給流諾買了一大堆學習用具,雖然她很想帶著流諾一起上街去選,但是流諾一直不肯出門。
還是不想和外界接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