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被服務生領進三樓的標間,確認對方離開後,深淵遺物事務司清泉市分部的監察官石神將手裡的箱子放到酒店房間的桌上,暗暗吐了一口氣。
他大約二十七八歲,穿著夾克與長褲,短髮精幹,手掌粗糙,像一名重體力勞動者。
“時間還早。”
他身邊的同事湯學扶了扶眼鏡,這人身材高挑,穿著制式西裝,頭髮稍長,更像普通的上班族,他揹著一個用黑色袋子裝著的棍狀物,看起來像是雨傘。
“嗯。”
石神將箱子開啟,裡面黑色天鵝絨的墊子上,是一臺舊式收音機。
由於訊號塔的存在,收音機這種裝置在大崩壞之後的時代發展中其實並沒有真正出現過,兩人對這個裝置都很陌生。
但他們清楚,這是風險等級達到了危險級的深淵遺物,並且已經初步活性化,需要十分慎重地對待。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石神看了湯學一眼,讓他去開門。
房門開啟,是一名頭髮半黃不黑的男子,約莫三十多歲,身上穿著花裡胡哨的外套,看起來就像什麼攬客的中介一般。
“我是範哲。”
他拿出了自己的證件,湯學確認了一下真偽,讓他進來。
“我記得我們提出的支援請求是四個人吧?”
石神見只有範哲一人,微微皺眉。
“都在,隔壁還有兩個,還有一個偽裝成服務員,呵,剛才帶你們上來的就是了。”
範哲笑了笑,示意對方不用擔心。
“你們分部還真是奇怪。”
湯學也跟著笑笑。
“最近靜江也不平靜,我們低調行事。”
範哲攤開手。
“我聽說了,可能存在的四階升格者,呵呵,沒想到還能在靜江躲這麼多年。”
深淵遺物事務司的一些資料都是內部流通的,作為隔壁省的監察官,石神也注意過這邊的動向。
他這一行最擔心的就是在靜江遭遇那名升格者,有可能因此發生戰鬥導致深淵遺物進一步活性化造成更大的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