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昇起的時候葉秋就被兩名護衛拉了出去。是陽光的味道,葉秋享受著這久違的溫暖。地上和地下,彷彿是天堂和地獄。地下骯髒黑暗,而地上,各種奢華至極的裝飾。
那條通往競技場的道路是用白色鵝卵石鋪成的,前面的反射著金色光芒的高牆上有著一面印有競技場紅蝙蝠的大旗。
那道象徵著死亡的黑色巨大鐵門開啟了,呈圓形由低到高排列的觀眾席上黑壓壓一片。高空之上的太陽刺得葉秋眼睛有些生疼。
葉秋的身邊站著兩個倒黴的傢伙,一位是那個身體消瘦得和火柴一樣的精靈族老人、一個顫抖著的人族傢伙。
葉秋想起了老人昨天夜晚絮絮叨叨的話,只覺得心痛萬分。“我老了,想在死之前看看太陽,你能幫我一下嗎?”
僅僅是想再一次接觸陽光而已,這種在常人看人平常的一件事居然要以生命為代價,未免也荒誕了吧。
對面的門開啟了,頓時,觀眾席上的人們沸騰了起來,他們高聲吶喊著那人的名字,“狂戰士!狂戰士!狂戰士!”
被稱作狂戰士的那個傢伙,高出葉秋兩個頭,身體是他的三倍粗,坦露著的上胸滿是健碩的肌肉,他頭上翹著兩隻毛茸茸的巨大耳朵,巨大的鼻孔噴著粗氣。
“這就是這一次我的對手嗎?看起來也太弱了吧!”狂戰士張開了嘴,露出了那一排尖利粗黃的牙齒,牙齒上沾著的唾液散發出一陣陣噁心的惡臭。
兩道黑色大門無情的關閉,剩下的只有一方可以存活下去的死鬥。
觀眾席前臺,穿著燕尾服的男人瀟灑的舉起手中的紙唸了出來。
“今日押注為——押注狂戰士十分鐘內將對手殺死的佔一千六百,押注狂戰士一個小時將對手殺死的佔五百!”
臺上的克里爾對著身邊的侍衛們會心一笑,押注狂戰士需要一個小時的大多都是他們的人。
這是,他身旁坐著的紅髮男子兀的站了起來,對著前面那個讀者押注的人高聲道:“算上我,我賭那三人小隊贏!”
“啊?這個……我們今天沒有壓三人小隊贏的啊……”負責押注的男人為難道。
“這不重要,我出這個!”紅髮男子豎起三根手指,“三百金幣!”
“您說什麼?”男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三百金幣?!!!”
周圍頓時一片唏噓聲,都暗暗說這個紅髮男人瘋了。三百金幣,他們一個普通的鄉紳一年也只能得到三百金幣,這少年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克里爾心中一抽,不由得暗歎貴族少爺的大手筆。這一身黑色高檔皮衣的紅髮男子,名為芬里爾·格特,是霧城往南統帥三個大城市的領主芬里爾·貝利撿回來親手養大的人族義子。
雖然人族在夜國人看來是最低賤的,但是貝利是高高在上的領主,他們縱然看到人族招搖過市感到不爽,也不敢惹這個紅髮男子一星半點。
而且據說人族頭髮通常都是黑色或淡金色,格特由於有著一頭紅髮,私下裡有著他是貝利和人族生下的私生子一言。
克里爾心裡清楚,雖然那葉秋有些實力,可在那狂戰士面前,頂多撐過二十分鐘。他看向芬里爾·格特的目光很是疑惑,這大少爺是專程來送錢的嗎?
格特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看著他隨口道:“知道為什麼我賭三人小隊嗎?”
克里爾恭維的笑著,他哪裡知道這大貴族的想法。
格特指著臺下道:“那個藍髮的人族,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種奇怪的好感。”他說的那個人族,正是葉秋。
一百金幣!那是克里爾一年的工資都不夠那麼多!
他臉上不做聲響,心裡卻竊喜著,等這死鬥結束,他能撈到多少白花花的金錢啊!
粗獷的號角聲吹響了,戰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