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盧龍沒有回應,只揚起了馬鞭,衝著任也勾了勾手,目光俯視著喚他過去。
客棧中,掌櫃的眯眼往外瞧了一眼,立馬吩咐著數名夥計:“三位當家的到了,快快快,告知伙房,速速準備餐食。”
數步遠,門外。
任也瞧著盧龍勾動馬鞭的動作,只稍稍停頓了一下,便一路小跑的上前:“敢問,您就是盧大當家?”
盧龍臉色冷峻地俯視著他,沒有回話,只再次勾手,喚其上前。
此刻,任也一人面對百餘騎,以及周邊涼棚內坐著喝茶的上百名山匪嘍囉,臉上沒有懼色,只目不斜視,一臉諂媚的再次邁步上前:“盧大當家,果然英武不凡,一表人才啊!大名如雷貫耳,如雷貫耳……!”
盧龍依舊沒有應言,只用馬鞭指了指半米內的地面。
“呵呵,小王來給您牽馬!”任也咧嘴一笑後,便屁顛屁顛地走到對方指地之處,很勤快的就要牽起韁繩。
“啪!”
就在這時,盧龍盯著任也,緩緩抬腿,一腳便踩在了他的左肩膀上。
此舉充滿了蔑視之意,他是想拿懷王當馬鐙,當墊腳之物。
“刷!”
當對方腳掌落下的一剎那,任也便瞬間感覺左肩上傳下來一股巨力,就如山嶽一般沉重,壓得他脊骨顫抖,雙腿不自覺地彎曲,想要跪下。
只這一下,任也便清楚地感覺到,這一階和二階的差距。盧龍踩踏而下的那股巨力,被渾厚的星源力催動,越來越穩,越來越重,彷彿隨時能令他骨骼盡碎,身軀崩裂。
他感覺,如若二人此刻動手,自己只有依靠“劍有神國”的神異能力,才有可能威脅到對方。
諂媚示弱是有目的的,是計劃的一部分,但跪下是不可能跪下的。
“轟!”
任也毫不掩飾地調動星源之力,氣運之力,瞬間灌注己身,湧入肩膀之處,使勁向上一抬。
他身體雖還在顫抖,但卻依舊筆直。
盧龍見到這一幕,雙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
任也滿臉堆笑,扭頭看向盧龍說道:“……盧大當家,下馬不?”
“刷!”
盧龍腳尖踩輕點,身軀靈動地跳下了馬,依舊什麼都沒說,只邁步走向了客棧外的方桌。
掌櫃的立馬迎了出來,連連彎腰喊道:“大當家,我不知道您幾時來此,伙房正在準備,請稍候片刻……!”
“嗯。”盧龍點了點頭,彎腰坐在了正中間的方桌旁。
“來來來,大家快下馬,這邊請!”掌櫃的一邊招呼,一邊衝著室內喊道:“都是死人啊?!快,出來幾個,牽馬,備茶。”
清風客棧很大,有前中後三個院落,且緊鄰清涼府與南疆邊境,百里之內,僅此一家。
由此可見,這掌櫃的肯定和徑山山匪是穿一條褲子的。客棧坐落在這裡,訊息很靈通,且搞行業壟斷,可通吃兩地過往商客。
掌櫃的一通招呼後,那上百餘名山匪便下了馬,並各自在客棧外的涼棚下落座,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輕聲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