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仲卿毫不猶豫的回答,“清官留,貪官去。”
郭翼道:“太空泛。”
焦仲卿解釋道:“世人皆言黃河水濁,長江水清。然無論黃河長江,皆哺育一方水土,也曾氾濫成災。於是世人有言,黃河、長江皆有用處,誰氾濫便治理誰,以此為用人之道。”
這套理論郭翼聽過好多次,無非是為貪官開脫罷了,畢竟出身草根的家庭,誰不想當個官,貪汙一把榮華富貴?“此話不假,黃河、長江都有用處,皆不可廢!”
“非也!”焦仲卿連連搖頭,笑著說:“主公可讀過《老子》?”
當然讀過,中學時中二病爆發,想要修仙,結果把老莊全看了。法術沒學到,倒是對道家有了新認識。笑著問,“你是說:‘治大國如烹小鮮’一句?”
焦仲卿並不應答,反倒是又給他一個問題,“素聞主公廚藝高超,請問主公用清水還是濁水煮菜?”
郭翼哈哈大笑,擺擺手道:“不能這麼比。為國家計,若真有才能,也可用之。”
“錯了!”焦仲卿可不給他這個主公多少面子,直截了當道:“若如此,則人人皆有僥倖。尤其如今創業之初,但凡任職者,誰人不是元老功勳?人人皆居功自傲,主公為國家計,一忍再忍,他們貪汙腐化,百姓必然怨聲載道,後漢衰敗先例猶在,主公可就忘了?若非光武帝婦人之仁,世家大族何至於今日?”
說到這裡,眾將領臉色有些不自然,光武帝劉秀與漢高祖劉邦在對待建國功臣的問題上可是兩個極端。而在座的眾人,誰不想當一回開國元勳?
見氣氛不對,範新上前一步道:“主公,此事……”
郭翼打斷他,問焦仲卿,“說!說清楚!”
“主公,若不想落得屠戮功臣之名,唯有從嚴選官,立法治官。昔年秦、趙、魏、韓修築宮殿之時,可曾想過不過砍了幾棵樹,就讓黃河從此不復清澈之貌?凡事需從源頭掐斷,如此才不會積重難返,落得非殺戮不得解的結局。”
郭翼沒有去在意他舉得這個例子是否有誤,但他的意思自己已經很清楚了。用嚴苛的標準選拔官吏,用法律來治理官吏。雖然這樣能不能做到是個大問題,但作為選官官員,有這樣的決心和態度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仲卿啊。昔日屈子曾言:‘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你有此決心我很讚賞,也明確的支援你!但這條路可不比我打天下輕鬆多少,你可有準備?”
焦仲卿毫不猶豫的說:“不過執行律法,照本宣科而已,何難之有?”
“好!”郭翼當即命令,由焦仲卿擔任舉薦官,負責選拔人才,自己則負責任命蓋章。
“諸位可都聽清楚了?若諸君不負我,我必不負諸君!”
眾將齊呼,“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