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新與劉半夏紛紛拜謝。
郭翼又道:“劉先生,這次你能夠提出開班教學,而不是藏私,搞師徒父子那一套,值得稱讚。若是其他人也能如你一般,那鐘山書院很快就能興盛起來。”
劉半夏沉默了片刻,緩緩的說:“將軍,我能得一句‘先生’,已經是莫大的榮耀。天下盡言: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巫醫樂師百工之人皆為賤民,遭人白眼,為時所棄。若無將軍,我等不知何處安身。”
職業歧視。郭翼一直在儘可能的避免這些事情發生,但這是一種思維慣性。想要執掌政權的名門望族放下身段,平視尊重這些“賤民”,何其難也。只要郭翼的政策稍有鬆弛,又會回到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的氛圍。
“先生不必多慮。想必只要一兩代人的努力,就能改變現狀了。”郭翼起身,拉起劉半夏的手,微笑著說:“我們如此努力,不就是為了讓兒女能生活的更好麼?”
“是。”劉半夏有些哽咽,就要行禮。
“先生不必。”郭翼哪能讓他給自己行禮,非常嚴肅的說:“你是教書育人的先生,不必對我行禮。”
劉半夏卻說:“太傅乃是天下師長,這個禮,也是學生對老師的。”
郭翼無奈的搖搖頭,笑著說:“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劉半夏微笑著拱手行禮。
送走劉半夏,郭翼問道:“華佗先生呢?”
範新道:“他最近一直在實驗室研究,我給他安排了屍體,但是……”
“有人覺得這是褻瀆?”
“對。而且反對的聲音不小,甚至說要砍掉華佗的腦袋。”
郭翼微微一笑,在歐洲的中世紀,解剖學也是要上火刑架的。“華佗怎麼說的?”
“雖百死何懼!”範新不由得長嘆,感慨道:“我看這些詩書君子,遠不如他們瞧不起的這些巫醫樂師。華佗最近招不到學生,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吧。”
“嗯。至少有我在,沒人敢動他們。”
“他可是在罵你呢。”範新打趣道:“說你的圖紙有誤差,是謀財害命。再過幾天,他會把新的標準圖紙做出來。”
“那就好。他想要的器材儘量滿足。把打磨玻璃的水平提上來。”
“另外一件事。你稍等。”範新一路小跑不見了,過了一會,拿了一把鏟子過來,揮舞了幾下,得意道:“工兵鏟。”
郭翼拿在手裡看了一下,與自己現代的那一把一般無二。唯一的缺點在於,鋼材的質地稍差,比不上現代的軍用工兵鏟。畢竟是在漢末,能有這種水平,已經是不大不小的奇蹟了。
“好!迅速批次生產,我要工兵隊全部裝配上!”
範新砸吧著嘴,卻笑著說:“只要工兵隊?我的計劃可是全軍。”
郭翼哈哈大笑,看來是自己保守了,鼓勵道:“放開手腳做!只要財政沒問題就行。”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