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封詔書都無法將郭翼召回朝廷,何太后甚至動了巡幸揚州的主意,被群臣以皇上年幼為由給勸住了。
宮內外的事情也讓這個女人焦頭爛額,好不容易解決了董太后一家子,總算是獨佔中宮。可朝臣要誅殺宦官的意向也越來越強烈,雖然與何進討價還價最終迫使他停止了行動,可能撐多久完全就是一個未知數。
趙六雖然手裡有兵,但對練兵用兵之道一無所知,根本不足為用。想要對抗何進從地方上抽調上來的軍官,就必須有一個能征善戰的人為她撐腰,何太后的圈子裡,只有一個人能達到這個要求:郭翼。可偏偏這個男人一去不復返,不管給什麼高官厚祿就是不動心。
時間已經到了七月下旬,此時天氣時分炎熱,何太后在永安宮內來回踱步,心裡焦躁不安,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趙六來報,“太后,大將軍詔令各地豪強率軍進京了。聽說駐紮在河東郡的董卓已經出發了!大約十日左右就會抵達雒陽!”
何太后哪裡有半點辦法,急忙問,“今日朝議如何?”
趙六道:“百官已經在等著了,大將軍在主持。”
“隨我去。”
大殿內百官都在聲討十常侍,幷州牧董卓上書彈劾張讓等人。
何太后氣的直髮抖,不是因為十常侍被彈劾,而是因為自己太后的權威被人輕視了。
“尚書盧植!”
盧植見太后發怒了,趕緊出列,“臣在。”
何太后冷聲道:“擬旨!加封揚州牧郭翼為太傅錄尚書事,驃騎將軍,開府治事,封建康侯,兼領鄴侯,食邑三萬戶。”
何進立刻說:“太后,郭揚州數次抗旨,不可再加封。”
“閉嘴!”何太后直接罵了回去,指著盧植道:“繼續寫:郭翼領揚州牧,秣兵厲馬以為國用!哀家如此厚愛,太傅理當匡君輔國以報大恩。若他日哀家與皇上母子死於非命,太傅為弒君之臣!”
朝堂上一片肅靜,沒有人敢再說話。
何太后冷聲道:“宣旨!”
盧植感覺自己的手在發抖,遲遲不敢把寫好的聖旨遞上去。何太后乾脆自己起身一把搶過聖旨,放在劉辯面前,“皇上,在這裡蓋章,他日若是你我死於非命,太傅必會掃平天下奸賊報仇雪恨。”
劉辯也是一臉懵逼,唯唯諾諾的問,“母后,不是有舅舅為大將軍麼?”
何太后冷聲道:“害吾兒者,何進袁紹也!朝堂之上皆為豺狼,豈有半個忠臣?”
“好。”劉辯拿起筆,又在聖旨上加了一句,“朕親啟: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望太傅不忘師徒之義!”
蓋上玉璽,由盧植唸完,正式生效。
何進道:“太后,何至於此!十常侍不過……”
何太后牽起劉辯離席,冷聲道:“大將軍以為,哀家死後,大將軍能獨善其身乎?袁家小兒非要滅我何家全族不可!”
說罷,帶著劉辯揚長而去。
何進與群臣面面相覷,袁紹湊過來,道:“大將軍,太后不過一時氣話,大將軍不要多慮。”
何進瞪了他一眼,仰天長嘆道:“種劭,你去要求董卓返回幷州,討伐匈奴單于,不得進京。”
揚州,建康城。郭翼忙碌完一天的政務,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住處。揚州的一切都井井有條,範新已經被揚州名流評為“王佐之才”,對他大加誇讚。郭翼也發現自己的範新依賴症越來越強,基本上大小事務都是交付他去處理,自己只負責拍板。
王異與他一道回家,最近朝中局勢動盪,所以王異也一直陪他左右,為他出謀劃策。“喝杯茶,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