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翼嘆息道:“微臣征戰西涼,一心練兵,除了一支精兵猛將之外,再無他物。”
聞言何皇后的眼神動了動,卻是收起笑容,惋惜道:“太傅辛苦,可惜兵卒盡歸涼州刺史,枉費了太傅的心意。”
郭翼哈哈大笑,朗聲道:“哈哈,那些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
“哦?”何皇后驚訝道:“太傅還有精兵?”
郭翼笑著說:“皇上封我為執金吾,自然要訓練精兵,拱衛皇宮內外。”
“哦。”何皇后笑了笑,執金吾、北軍中候、城門校尉這三個負責雒陽防務的最高軍職,一直是何進監管著的,雖然任免權在皇帝手中,但實際兵權由何進把持。漢靈帝設西園八校尉,就是為了分化何進的兵權,與之對抗。
簡單來講,郭翼雖為執金吾,但也要受制於何進,價值不大。
“執金吾、衛將軍二職,有名無實,皇上對太傅大人頗為苛刻。”
的確是這樣,執金吾直接統兵,但排程權在大將軍。衛將軍名義上是禁軍最高統率,開府治事。但衛將軍不是常設職位,如今的形勢,是大將軍獨攬兵權,衛將軍是個光桿司令。
郭翼最大的倚仗,是太子太傅這個職位,只要皇子登基,那他就是太傅,要是在皇帝親政之時掃除外戚,那就是大權獨攬。但在何皇后看來,歷代皇帝掃除外戚,靠的都是宦官勢力。郭翼這個太傅,未必能有作用。何況如今誰登基還不一定呢。
對何皇后來講,保不齊趙六那個太監關鍵時候比郭翼管用的多。朝臣與宦官最大的不同在於,朝臣一旦得勢,那就是權傾朝野,作威作福,皇帝都要看其臉色。宦官就簡單了,一句話就能輕易廢除。
郭翼將她態度的微妙變化盡收眼底,暗歎,這個女人雖然謀略不怎麼樣,但基本的政治素養還是有的,懂得權衡利弊,也知道如何利用各方力量。笑著說:“我年方十八,能有今日,已經是皇上莫大的恩賜,不敢再奢求其他。”
何皇后笑道:“太傅大人果然是個忠臣。”這話聽起來怎麼著都像是諷刺,忠臣會抱著皇后聊天?
郭翼淡然道:“微臣今日是想請辯皇子兩日後開始上課讀書,學《論語》。”
“那就不打擾太傅大人了。”何皇后自然的站起,離開他的懷抱,側著身體,示意他離開。
郭翼起身拱手,恭敬道:“微臣告辭。”
出來見到劉辯,他正樂在其中的玩魔方,郭翼對他拱拱手便離開。在長秋宮外遇到董太后派來的人。
郭翼道:“煩請告知太后,兩日後協皇子開始學《論語》。”
宦官問道:“辯皇子學哪本書?”
郭翼道:“也是《論語》。”
宦官點點頭,便回去彙報了。
郭翼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看來自己是應該掀起一點風浪來,不然這幫人這麼處心積慮,豈不是都白費了?
執金吾的兵力排程權在於大將軍,可衛將軍的不是。自己那幾百龍騎營還在雒陽郊外候著呢,正好招進來作為自己的親兵。有了兵員,剩下的就一切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