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最先上前的乃是丞相周成化。
只見一中年男子。不若武將雄健有力,卻亦是身形瘦削。容貌俊朗。雖不算是面冠如玉,卻也是風度翩翩。因著常年為官,多了幾分威嚴穩重。只是眼裡不時閃過的算計令人有些反感。
其上前一步,行至殿前。雙目直直望向慕帝,眼裡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算計。只剩下了滿滿的忠誠。
“自我朝開國以來,女子雖不似前朝那般管束頗多,卻也不曾又女子上朝的先例。臣以為若是讓季錦上朝聽政,實在不妥。”
著便是周成化的本事。他能給慕帝一種絕對忠誠的錯覺。對於察言觀色,也是有幾分本事。巧言令色的本事也是很多人學不來的。
說起來周成化此人還是有幾分才華的。當年也是先帝的狀元。一開始亦是浩然正氣。只是在官場上時間久了,卻是愈發的在意權力。
性格里的缺陷也是暴露了出來,實在是有些自私自利。後來更是成為了以為阿諛奉承追名奪利之輩。
這季宏昌與他,按理來說乃是周朝裡一文一武的領軍人物。乃是大周的肱骨之臣了。按說能官至宰相,已經是文人學子的畢生追求。周成化應該滿足。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卻是愈發不知足。對於季宏昌握有兵權壓過他一頭心生不滿。季宏昌在京時也是處處針對。
不過這正是慕帝樂於看見的場面。若是滿朝大臣皆是以季宏昌馬首是瞻,恐怕慕帝也是要睡不好覺了。
見周成化已經出言。不少的文臣也是紛紛上前,“臣附議。“說起來,前朝對女子的限制在今朝的影響還是沒有完全消除。這種思想又哪裡是一朝一夕便能輕易改變得了的。
還有不少幸災樂禍想要看季錦笑話的人悄悄將眼神斜向季錦,想要看她被針對以後驚慌失措的反應。
想來一個大家閨秀面對如此情景,也定是羞的以後都不敢見人了的。
卻也不想想以季錦那日的氣度才華,又豈會被這般針對便會退縮的。
只見季錦不但沒有驚慌,更是滿目淡然。輕輕向前跨出一步。剛想發聲。卻是已經有人先她一步發出了聲音。
“周朝雖是沒有女子上朝之先例。但凡事皆是需要有開創者。若是沒有太祖的覺醒,敢於發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聲音,哪裡會有如今的周朝。”
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竟是戶部尚書魏開誠。魏開誠此人身量不高,更是胖胖的。若是從遠處看,八成就像是個正方體。
但是本人卻待人和善。平日裡待人都是笑眯眯的。活像一個彌勒佛。更是掌管著錢財俸祿。
在朝中自是很有些人脈。見是他,季錦便也明瞭。這怕是魏家的人。
“我朝並不限制女子的行為。前有葉老夫人上陣殺敵,巾幗不讓鬚眉。在敵軍救出季老將軍。後有前朝長公主代掌監國穩定政權。我朝並不限制女子。只是看女子作何選擇罷了。”
此時站出來的事一武將。乃是二品的鏢騎將軍。聞言,朝上卻也是有著大部分的武將上前附議。
還不等季錦說話,陣營便已是如此明顯。此時,卻是朝堂上的人已經將目俱是投向臺上的慕帝。希望透過慕帝的表情揣摩慕帝的態度。
慕帝面容上卻是紋絲不漏,仍是保持著一貫的假笑,也並無言語。食指的關節不輕不重的敲著龍椅的把手。卻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殿上一時之間卻是陷入了沉寂。此時卻是有人上前開口,打破了沉寂。
太師王顯輕輕上前。“我大週一直以來都是不論出身貴賤,有才之士居之。季錦的策論足以甩臺上的有些人幾條街。如此有才之士卻不得已為我朝所用,那便是陛下的損失了。若是在坐的諸位有人能做出更好的策論,自是可以拒絕季錦上殿。但是諸位並不如季錦。”王顯此人及其護短。還是不忍心見自己的徒兒受委屈。
“想來也是在座諸位文人連同我學藝不精,竟是不弱一個女娃娃。現在又有何顏面反對季錦聽政。”這句話竟是將在座的文臣連帶著自己也貶進去了。臉上有些慍色,竟已是有些生氣。
此話一出,殿上的文人也是有幾分羞愧。就連周成化的臉上也是有幾分掛不住。卻又沒有把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