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沉悶的寂靜之中異常明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聽到郡守對於流民死活毫不在意的指令,眾人不由得在心裡一陣唏噓。
“這不就橫豎都是個死嗎!”陳冬弟義憤填膺,但無可奈何。
劉峰把馬車放好,過來路上就聽見他的聲音,“城門口已經是哭喊一片了,有流民跪地苦苦哀求,硬是連那些當官的一點同情也沒有換來。”
他想到所見所聞,表情沉重,嘴唇抿得緊緊的。
“你們去送貨,可沒說啥不應該說的話吧?”沈老四擔心地詢問。
雖然他們都對於郡守的指令感到憤怒,但要是真嘴把不住風,被以權謀私弄給抓起來,那就真是不可能救回來了。
陳冬弟明白他的擔憂,表情湧現出一絲古怪。
陳冬弟:我就知道你把我當傻子。
“沒有!江四哥你咋能這麼想我,我又不笨,不該說的絕不說。”
恰逢大鍋飯做好,陳秋妹拍拍他身上的灰,拉著他坐下,把飯碗塞進他的手裡,“別隻顧著說了,吃飽才是硬道理。”
今日做的大雜燴,陣陣香味隨著升騰起的白色霧氣飄蕩著。
眾人吃的香,王月梅卻怎麼也吃不下去,一個人坐在小角落裡。
吳春蘭知道她因為手腕上紋路的事食不下咽,細細把飯吹得溫度剛剛好,哄著她吃。
“月梅乖,吃飽飽就不會有紋路了,這些東西只會長在不好好吃飯的人身上。”
眾人都知道這是哄騙孩子的,一時墨染無語,看著身上的紋路更是發愁。
王月梅卻信了這話,接過碗自己乖乖吃了起來,臉頰塞的鼓鼓的。
“你慢點吃,別噎著了。”看著她要迅速吃完的模樣,吳春蘭輕輕拍拍她的背,開始懷疑自己這麼說對不對。
陳冬弟拿著碗,香味一陣一陣往鼻子裡飄,嘴裡分泌出口水,但心裡放這個大事,只顧著先說出來。
“我今個,還聽到了個大事!”他說的煞有其事,眼睛裡滿是期待。
江老四配合他,接著他的話,“啥大事,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嘿嘿。”陳冬弟的虛榮心極大的得到了滿足,才一臉正色,“那個被廢掉的皇后死了。”
沈輕遲編織背籠的動作一停,整個人驟然僵住,低垂下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眾人的動作頓了頓,“廢后?”
前任皇后被廢的事那麼大,他們當然知曉。但都忙著生計,聽到了也只是唏噓,沒想到今天聽到了這麼一個訊息。
“咋突然沒了?”王有德問,直覺這件事不簡單。
他已經腦補出各種毒殺、帝王無情等等的可以去寫畫本子的故事。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討論的那些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陳冬弟環視眾人驚訝的表情,臉上的神色更加神秘,“她還被人汙衊是在冷宮和侍衛偷換,豬...豬什麼結?”
他回憶著那些人討論的話,琢磨了半響也說不出最後一個詞,彷彿舌頭打結。
“明珠暗結吧。”王月川的聲音響起,他的形象驟然高大起來。
陳冬弟點頭如搗蒜,總算是知道那個詞激動的一拍手,“對對對!就是這個什麼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