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準備動手的幾個人正愣神間,三百號人的隊伍裡走出一個身穿粗布衫的男人,雖然衣衫破舊,裹在男人明顯很壯碩的身體上,有些許滑稽。
但男人一抬手就行了個文人禮,頂著肩膀隆起老高的肌肉,斯文一笑,“敢問幾位,可是想打劫那群孩子?”
對面幾個人都看呆了,木愣愣地應了一聲,“昂……”
剛一張嘴,幾人就後悔了,那些孩子明顯就是跟這群人是一起的,他們咋還這麼蠢,當著人孩子家人的面說要打劫孩子呢!
可對面的人絲毫沒有給他們反悔的餘地,朝後面一個肩膀上騎個女娃娃的男人一揮手,嗷嘮著嗓子大喊一聲:“隊長,這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想打劫小崽子們,呸!不要個批臉,大人還搶小孩的東西!你們特孃的沒學過啥叫尊老愛幼嗎……”
對面幾人:……
請問,人是怎麼做到又粗魯又斯文的?
更離譜的是,後頭被招呼的男人聽到後,扛著奶娃娃就衝了過來,二話不說,先上前來行個文人禮……
然後特別誠懇地問:“請問,你們就是春生說的‘不長眼的東西’嗎?”
對面幾人:……
江早早:……
被荼毒了一整天的江早早受不了,一巴掌拍上去,薅住了便宜爹的髮髻,板著個小臉,“小明是個壯漢,有一天他說了一句‘請問’,請問,小明後來怎麼了?”
江老四被薅得直翻白眼,他人還沒到中年,就要謝頂了,哪裡有空思考這種問題。
江早早也不需要他回答,發了通小脾氣,板著臉又一根一根把便宜爹的雞窩頭給順好,自己回答道:“小明後來被他閨女薅禿了。”
江老四:……西湖的水,我的淚!
江早早才不管便宜爹的死活,冷冷地一擺小手,三十幾個孩子迅速跑了回來,按住那幾個已經懷疑人生的人就是一頓亂拳掃射。
孩子雖小,但架不住人多呀!
四五個孩子扒拉在一個大人身上,又是抓又是咬,還有攻人下盤的各種損招,這誰受得了?
一開始幾個大男人還能還個手,但沈輕遲一個人就能當方面控場,沒給他們任何下黑手的機會,六七個大人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哼!今天就是給你們個小小的教訓,讓你知道欺人者,人恆欺之的道理,下次再想搶人東西,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就是,淨欺負我們小孩,我們這麼小,不害怕呀?”
“都打成這樣了就算了吧,再打就要打死了,走吧走吧,我們抓緊點跑,說不定前面還能遇到幾個給我們練手的冤大頭呢!”
被打得趴在地上動不了的幾個人:……
很快,一群孩子一擁而散,向著更遠的地方跑去。
身後的三百多號人也全都目不斜視地從躺在地上的幾個人身邊路過,嘴裡還叨咕著先前的那幾句。
也有愛管閒事的路過,一臉鄙夷地跟旁邊的人說:“你瞧瞧他們被阿遲他們揍的,鼻青臉腫的,嘴角都破了,得吃多少才能把那點血給補回來?”
“你還有心思管別人啊?”旁邊人一扯他胳膊,揚了揚手裡寫滿鬼畫符的大樹葉子,“與其關心他們流血吃飯的,你還是想想今晚的考試怎麼考吧,背了大半天了,這幾個字兒你記全了嗎?”
“哎呀媽!你這麼一說,我一緊張,全給忘了……”
殘風過境,徒留幾個躺在地上的人,望著天空,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