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早早覺得,沈輕遲在離間她和孃親之間純潔的母女情,並且發出抗議。
“娘,你是不是忘了,月川哥哥的書,還是我給他的呢!”就那個阿拉伯數字和漢語拼音,還是她挨個教他認的!
然而李氏根本不吃這一套,溫柔一笑,拒絕套路,“哦,你月川哥哥讀書多,能把他那套和你那套結合起來,肯定也值得你取取經了,你認真學,學好了也好教教娘呀!”
坐在認字人群中的江早早苦著臉,她娘是不是一早打定了主意,就想把她送來上學來著?
不過不得不說,李氏是懂閨女兒的。
江早早確實教了王月川阿拉伯數字和漢語拼音,甚至還給他念了幾個英文單詞!
但,也僅僅教了這麼多。
再多,就恕她一個前世只活到六歲的文盲無能為力了……
不過從今天的第一節課就能知道,王月川這個準秀才,確實是個狼人。
三天時間,硬是把他寒窗十年聞所未聞的漢語拼音和阿拉伯數字給整明白了,並且和他自己的學識融會貫通,整出來一種全新的教法。
一片空地上,王月川拿著跟小樹枝,板著臉站在一塊大石頭旁,用燒黑的木炭在石頭上寫下一行字。
“今天第一天,我不教太難的,就學千字文第一句,‘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還有漢語拼音單音節韻母‘a,o,e’,來,所有人,跟我一起念,‘天地玄黃,宇宙洪荒’,‘a,o,e’……”
江早早,眼前一黑……
烈陽當空,中秋節後的下午,陽光照在身上的溫度剛剛好。
通往懷江鎮的官道上,偶見三兩個逃荒的災民。
他們互相觀察,互相警惕,一邊打量著別人帶了多少的行李,一邊又攥緊自家的口袋,悶頭儘量與所有人隔開。
整個氛圍是沉默且壓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