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低垂,路小言一語未發。
“啞巴了?”傅靳嵐走到她的身邊,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直視自己。
路小言眼神亂飄,手指緊緊的抓著被單,氣息有些凌亂,胸口上下劇烈起伏,有種被驚嚇的恐懼。
傅靳嵐眼神微微一變,隨即鬆開了手,負手而立,冷聲警告,“最好趕緊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試圖引起我的注意。”
引起注意?
“我,我沒有。”她下意識進行了否認,傅靳嵐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她下意識往後退,卻被傅靳嵐扣住了腦袋,他現在看起來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她的心一緊,視線不自覺落在了他的薄唇上,臉驀地一紅,然後別過頭去。
“還說沒有?”傅靳嵐得逞的看著她,“如果沒事就快點滾去工作。”
他就是這麼壞,就是要折磨路小言,讓她對自己的所有幻想全部破滅。
“是。”路小言從床上下來,默默地換好了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腦袋還有些暈暈乎乎的,但是她沒有放棄,因為她知道,傅靳嵐一定在上面看著她。
烈日炎炎下,一個堅毅卻又瘦小的背影暴露在畫面裡。
路小言,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傅靳嵐收斂了眸光,不再去看她。
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公司,路小言被曬得暈頭轉向的,身上乏得很,她拿著清潔工的工具繼續打掃著大廳。
“哎,你看,就是她就是她。”
“可不是麼,我都沒認出來,喲,她怎麼還敢回來啊。”
“誰知道呢,有些人可真是夠不要臉的,為了靠近咱們傅總,不惜連假扮清潔工的主意都能想得出來。”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但是他們相同的地方是,但凡從路小言身邊經過的,都會對她進行指指點點,評頭品足。
一開始她還沒有在意,後來越聽越覺得奇怪,原來這些人都在說自己,她還以為是自己弄錯了,不過假扮清潔工,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好,請問……”她聽到有人在議論她,想要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對方扭頭就走,壓根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路小言低下頭,一邊擦著假盆景上的葉子,一邊在琢磨他們說的話。
就在這時,一雙金色的高跟鞋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順著這雙金色高跟鞋,路小言慢慢抬起了頭,面前的女人嫵媚而又妖豔,貼身的修身短裙將S型曲線襯托得剛剛好,雪白的天鵝頸,精緻的鎖骨上戴著一條紅寶石項鍊,妖豔的紅唇似笑非笑。
她記得她,這不是傅靳嵐的未婚妻秦文珠麼?
路小言呆呆地看著秦文珠,在她的光環之下,自己就跟街邊的老太太一樣。
她也不知道秦文珠想要幹什麼,於是往邊上挪了挪,但是秦文珠也跟著挪了挪,旁邊的人均放緩了腳步,等著看路小言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