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他一眼:“嘴皮子,我鬥不過你。”我推開他,下了床,去端了桌上的薑片,對他道,“躺下。”
他略略一訝,忽一臉高興:“是!”急急躺了下去。
我將薑片放在凳几上,取出其中一片便要往他臉上擱,他滿眸子疑慮抗拒:“作甚?”
我眨巴著眼,嘟起嘴:“不是說你都受得嗎?怎了?反悔?”
他心一橫:“放吧放吧,隨你!”
“閉眸!”
他竟真乖乖閉上眼,我偷笑著,將一片片薄薑片擱在他臉上,幸好這傷痕時間不長,否則長了凹凸不平的肉芽,那就真的難看了。這嘴唇弧線真好看,下嘴唇微微翻厚,很性感,只是被這該死疤痕影響了些許。
我又將一片薑片敷上他唇,他眉頭微動,似在隱忍著,我差點笑出聲,忙捂住嘴,暈,這什麼嫩姜,怎這麼辛辣?我指間染著薑汁,這一捂嘴,生生辣到了自己。忙下床取了絹帕擦拭,用茶水漱口,卻聽身後有低低的嗤笑聲,我扭頭,見他眼眸眯開一條縫,正偷看著我。
“要想變好看,就給我閉目養神!”我厲聲,他乖乖閉眸,嘴角彎的如同月芽梢。
我見碟中還有不少薑片,便順手拉開他的衣襟,天哪!我脊背發涼!只見他胸膛上新舊傷痕陳累,其中心臟那處新傷翻滾長出粉色嫩肉,在他古銅色的面板映襯下,顯得分外恐怖,這可是致命之傷,對方想讓他一刀斃命。
我執手撫上這處傷口,心微微顫著,他悶哼一聲,我也沒細想,繼續細細的將薑片一片片敷到他胸膛的傷痕上,他呼吸漸漸變的粗重,我恍然回神,急急往床下退去,他大手一拉,直接害我跌倒在他懷裡,想到他早上的警告,我頭枕在他寬厚的肩上,不敢亂動。
身子僵久了便會昏昏欲睡,他忽然問道:“還要為夫敷多久?”
我迷迷糊糊間,懶得起身,閉著眸道:“你自行取了。”
“這一身味道,總得衝下。”
“找……熹微。”我不耐煩得捂住耳朵。
男子低笑道:“懶傢伙,你的手不洗麼?等下又辣到。”
“你太吵了……”我嘟囔著,他鬆開我,似乎爬身出去了,耳邊終於安靜了,我愜意的舒展了身體。
不一會兒,他回來了,似乎在幫我洗手,爾後又出了去……剛入睡不久,他又回來了,掰著我肩頭,想擁我入懷,我肩頭本有傷,他這一掰,痛醒,幸好這痛能忍受,因著實在太困我僅是皺了皺眉,又繼續睡。
他胸膛有些微溼,淡淡的琥珀味很好聞,不覺我又湊近了一些,嗯,好像還是師父的蘭香味更好些……
“你嗅什麼?”他又低低嗤笑。
我沒答。
他垂首吻了下我額頭,突然又問:“睡了?”
我沒反應。
“先別睡,陪我說會話?”他柔聲問著。
太吵了這人。
“真睡了?”他聲音中有些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