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洗浴時,我只喚了綠依一人。
“你幫我看看肩頭。”我褪下衣物。
綠依一見我肩頭,瞬明白髮生了什麼,急急去取了個琺琅小盒,洗淨雙手,手指輕點透明藥膏,輕輕的均勻的塗在我被咬的傷口處,輕柔的對著傷口吹氣,忿忿低罵著:“都咬出血了,這寧王真是個瘋子!”
我心下有些擔憂:“莫再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剛才吩咐熹微二人勿再提此事,希望她倆也能守口如瓶。”
“會的。熹微姐姐穩重,秋宜也機靈。”綠依道。
我點點頭。
忽聽外間的寢室有“兵乓”響,我和綠依以為是今日值夜的熹微在收拾,也就未在意。
換了寢衣出來,卻見沁南王不知何時已來,正坐在桌邊悠閒喝著茶,熹微伺候在一旁,面有異樣。
“這羅漢床怎不見了。”我眼尖,原擺放羅漢床的地方竟然空了,只留地上一片痕印。
“我讓人搬了。”他淡淡道,“日後值夜的丫頭,住左右偏閣傳喚也聽得到。”
我有些無語,說得好聽是不讓丫頭們睡,實際是怕我趕他去睡羅漢床。我對熹微道:“嫩姜備了麼?”
熹微眼神落了落沁南王,憋著笑道:“王爺讓撤了,說這對夫人無用,他有幫夫人備了藥。”
我扶額,這人什麼奇葩,他不羞我還羞呢。他指的藥是指他的內力吧,傻不傻,這麼耗費內力,也不知累!
“你去重新取來,順便去皮切成薄片。而後便去歇息吧。”我又對綠依道,“你也下去吧。”
“我還沒洗浴呢,怎讓她們都撤了?”
“你坐會,就給我回王妃那!”
沁南王虎目瞪了我一眼,對著熹微她們道:“綠依去取薑片,熹微吩咐下去備熱水,伺候本王洗浴。”
“是!”熹微綠依二人齊應。
“哼!”我冷聲一哼,終究他是王爺,他最大!我轉身懶得理他們,自己爬進了拔步床,也未點床內迴廊上的琉璃燈,便卸下了床簾。
忽胸口一絲扯痛,轉瞬即逝,我突想起,我有許久未靜修了,莫非這身子開始排斥?師父曾千叮萬囑過我,可我卻拋之腦後,也不知師父現在怎樣了。
黑暗中,我盤腿打坐,讓自己靜下心吐納呼吸。沒多久,就聽綠依在道:“小姐,薑片已取。”
我閉著目,道:“嗯,你下去吧。”
“是。”
也不知過了多久,床簾被掀開挽起,外頭的燭光透了進來,披散著墨髮的男子驚疑道:“夫人你這是?”
我睜眸,淺笑:“練法降妖!”
他聽了,忍俊不禁:“降哪門子妖?”
“你!”我起身,卻見他寢衣衣襟大散著,露出古銅色闊厚的胸膛,昏暗光線中,依稀見著有好些傷痕。
他輕笑,吹開火摺子,點了琉璃燈:“為夫何需降!夫人想怎般降伏,為夫都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