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高主任來這裡就是告訴杜林可以進病房的,不過聽說杜林已經先去了,他就有些不高興了,我還沒讓你進,你就去了,這不是不拿我高主任當個幹部嘛。
“好了,反正你去也去了,那咱們所有人現在就會診情況開個小會吧。”
會議室裡的其他人看了一場戲之後,也大致看明白了怎麼回事,誰也沒有說話,不過心裡都對杜林有了新的認識,既然能得到保健處的認可,可以獲准進入病房,那就足以說明,這個年輕醫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細一想也對,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能有資格進入這個會議室的,哪個是庸手?
所有人都圍著會議桌坐了一圈,杜林沒在前排找到座位,也不好厚著臉皮搬把椅子往前排湊,只好坐在了孔維年老先生的後面。
但孔老的聲望在那裡擺著,他的坐位很靠前,僅次於高主任和另一位老專家,所以連帶著杜林的位置也坐在了第二排的第一位,倒像是個做會議記錄的。
高主任剛要主持開始會議,會議室的門一開,一位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的老醫生走了進來,眾人包括高主任紛紛起身打招呼。
“秦老,您怎麼來了?”
“秦老好!”
“秦老您坐。”
有個懂事的,從後排拉了一把椅子,擺在了高主任座位的上首。
那位被喚作秦老的在椅子上坐下,對眾人擺擺手。
杜林剛才聽那個警衛說,醫療專家組的組長是姓秦的,估計就是這一位了。
“來來來,都坐下,你們說你們的,我就是旁聽一下,看看從全國各地來支援的專家們都有什麼真知灼見,我也長長見識。”
“不敢不敢,您是咱們華夏醫學界的泰斗,我們在您面前都是後輩,哪敢在您面前獻醜。”一個比秦老年輕不了幾歲的醫生舔著臉拍著馬屁。
秦老看了說話這人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杜林能感覺到,秦老不太喜歡這種阿諛奉承的話。
高主任也看出秦老不太高興,便打了個圓場,岔開話題。
“好啦,咱們接著開會,秦老您一邊喝點茶水,一邊聽著我們討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您及時批評指正。來吧,大家各抒己見,說一說對丁老的病情大家有什麼意見。”
剛才秦老進來的時候,眾人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打招呼,現在這些人反倒不說話了,有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好像對方臉上有主意一樣,有的眼觀鼻、鼻觀心,作沉思狀,如老僧入定一般。
高主任見誰都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便開始點名了。
“常院長,您是南華醫院的院長,也是國內神經內科領域首屈一指的專家,您先說說您的意見。”
被點名後,那個座位比孔老還要靠前的老先生正了正身子,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道:
“丁老的情況想必大家都看過了,各種檢查結果也都出來了,我的看法是嚴重的系統性血管炎併發癌細胞轉移形成的腦部惡性腫瘤,個別腫瘤壓迫了腦幹,造成肢體神經傳導不暢,病情還是非常危重的。”
這位常院長說了這樣一段話之後,就閉口不言了。
高主任心裡暗罵,你這TM不是廢話嗎?這點毛病連我都看得出來,還用你複述一遍?我要的是治療方案!
但他又不好發作,只好耐著性子接著問道:
“那依您看,該怎麼治療呢?”
“除了現有的抗炎和抗癌治療,我還沒有什麼別的辦法,畢竟丁老已經是百歲高齡了,很多治療方法不適合啊。”
高主任心裡又罵,這個老狐狸,這不是沒說一樣嗎?
見在常院長的嘴裡摳不出什麼有用的內容,他便把目光移向另一側的孔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