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聞祈舟他們處理好屍體回來,他放下茶杯,叫上所有人折返主殿上三柱香。
上完香,他獨自步入主殿,挺直背脊跪在神像前面的蒲團上,垂首念出咒詞。
“我們要跪嗎?”謝長瀟看一眼身邊的雲麒,雖然他不懂,但他有該有的敬畏。
雲麒:“可跪可不跪。”
說罷,他牽起繃著小臉的尋崧走進主殿,跪在明彰的身後,靜心聽他念咒詞。
池玥不曾猶豫地跟上。
她以往不信佛不通道,但自從擁有儲物空間,並死而復生後,她的心態也跟著發生變化,無論拜佛問道皆十分虔誠。
而知道她所有秘密的聞祈舟也是一樣,懷揣絕對虔誠的心,跪在神像的面前。
看著他們的背影,謝長瀟等人為圖心安、為求庇護,先後邁開雙腿進入主殿。
唯有池安瀅一動不動。
她嗅著淡淡檀香味,似沒骨頭一樣倚靠在香爐旁,漠然看著主殿裡跪著的人。
待明彰唸完那段令人昏昏欲睡的咒詞,帶著眾人跨過門檻,她才放下環抱著胸的雙手,遠離縈繞著嫋嫋煙霧的香爐。
她徑直走向西廂房,池雲彥猶豫一下,攥著尋崧讓他轉交的平安符和他所剩的四包煙,敲響那間正亮著燭光的臥室。
“姐。”他把折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遞給池安瀅:“這是尋崧給你畫的平安符。”
“嗯。”
“我也沒別的東西給你。”他又拿出四包煙:“你把煙拿著吧,還能換點積分。”
自從入住道觀後,他平常打的獵物全部交給明彰了,著實沒什麼好東西給她。
池安瀅也知道。
她收下兩樣東西,隨手放進雙肩包的夾層裡,轉頭問他:“你還有別的事嗎?”
“……沒事。”
池雲彥扯著嘴角笑一下。
他沒再打擾池安瀅休息,待他們第二天清晨下山時,再把人送上那輛越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