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業火,此時的石室頂上空無一物,原先剝皮的頭顱此刻已經被焚得乾乾淨淨,留下一室的腥臭。
只是,那隻白骨屍魔怎麼會消失得連渣都不見了?
邪師被法滅,轉經輪被毀,方才還如同炸鍋似的石潭,不知何時也悄無聲息地平復了下去。
我收回靈力內息飄近,方才的一干怨魂此時已經蟄伏進了潭底,它們應是那些被焚燬的頭顱主人,由於沾染了邪法,戾氣深重不能再入輪迴。
“夜潯,那隻屍魔......”我心中有些惴惴,總覺得那種傢伙不會這麼輕易被我幹掉。
夜潯此時正守著那小瘸子的身體檢視什麼:“逃了,它應該還順勢捲走了石頂上的邪氣的屍油。”
“它要那玩意兒幹嘛?”我滿臉嫌棄。
夜潯搖了搖頭,抬手往小瘸子肉身中彈入一點圓光,邪師死了,奪舍之術也就不起效用,小瘸子的魂魄應該會自己循著肉身的牽引回來。
只要逮住他,關於邪師和這石室裡的秘密就都會知道。
我深吸了口氣調息,再次凝結的靈力如清泉般緩緩璇珞而出,悄無聲息地注入石潭,眼看著腥味濃稠的潭水由黑轉至暗紅,再漸蛻為血色。
這潭水裡面全是鬱結的深怨和邪戾,不知是造下了多少業障才能鑄建出這樣一個豢養妖魂的邪窟。
做完這些,我順手在虛空中畫下一道渡幽往生的符咒,又將太上救苦經唸了兩遍,眼看著潭中的清水跟著符咒在熒綠的火焰下一併化去。
我們先將小瘸子帶了出去,夜潯隨後引下天雷將這破廟劈得稀巴爛,底下的石室塌出一個巨坑,毫無保留的展露在烈日之下。
那廝還心細地在周圍佈下結界,讓太陽將這塊土地暴曬個七七四十九日。
身邊一聲悶哼,小瘸子幽幽醒轉過來,眼睜到一半就開始痛苦地捂住腦袋在地上掙扎亂蹬,嘴裡咕噥著粗俗的俚語,一身本就灰撲撲的衣服,此時因為他的動作沾上了不少殘枝落葉。
我冷眼在一旁看著他漸蹬漸遠的身體,索性繞樹走了半圈停在他面前,他又開始不死心地往回縮。
我攢力一腳蹬在了旁邊的書上,恐嚇道:“不想死的話就起來!”
小瘸子很識時務,當即便面色肅穆地跪得板正。
我衝他讚許一笑,隨手點出張石凳:“那麼,我問你答,如果不說實話......”手掌緩緩合握成拳,方才點化的石凳應聲爆破成渣。
小瘸子臉色瞬間煞白,戰戰兢兢地點了頭。
我笑意不減,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轉了轉,方才炸裂出去的石塊又重新聚整合凳,我攏著袖子施施然坐下:“這後面的破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