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我立刻收斂心神,速度飛快地在手中結出火印雷訣撐過頭頂,業火順著濃郁的邪氣焚上了石室頂的若干頭顱。
夜潯這廂正與那老邪師纏鬥得正酣,手中那把劍被他舞得出神入化,而老頭原先抄起的那轉金輪如今也散解成了一把鋼鞭。
邪師陰險,一邊應付夜潯的攻擊,一邊還分神出來掐訣,饒是他們動作輾轉過快,我看不真切。
只聞得老頭中氣十足的一聲暴喝,二人間黑氣大盛,夜潯一個靈巧的側身避開,袖袍一揚,掌心內息聚起一枚法印,金光直衝向邪師喚出的那團黑氣。
氤氳的黑氣被法印打散,露出裡面一具白花花的骷髏。
白骨屍魔!
這老傢伙真有兩下子,居然連屍魔都能煉得出來,尚記得這白骨成精成魔還是在孫大聖西天取經那會兒,原以為銷聲匿跡的怪物此時竟然就立在我們面前。
雖然它肯定沒有大聖那會兒白骨精的強,但感這凌厲的怨氣,也應該不是個省油的燈。
夜潯眉心微皺,橫起長劍動作利落地在自己掌心一劃,鮮血染刃,以血祭劍令劍芒暴漲。
屍魔在邪師的操縱下踏著戾氣直撲夜潯面門,他輕巧的一個騰挪,閃身至屍魔背後,舉劍破空化出兩道劍氣,但卻被那屍魔輕而易舉地躲過。
眼見邪師正欲夜潯交手,那屍魔竟然朝著我的方向飛撲過來,我雙手正捻訣施術。
如若現在抽手應戰,頭頂那片將化未化的屍油必定要淋我一身,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屍魔瞬時靠近,我立刻收回術法閃身至石室另一側,手中召出鎖鏈向它飛去,到底是修煉成魔的東西,能夠抗衡的力量不容小覷。
石頭室頂上的屍油大顆大顆滴落在屍魔身上,呲呲冒著黑煙,它似乎很是喜愛那些東西,索性直接躍在石頂上。
我掐訣捻印喚出紅蓮業火,預備將它和剩下的屍油一道焚個乾淨,火光沖天,原先黯淡的石室火紅透亮。
夜潯的側臉在石室頂上漸燃漸炙的業火映照下,眉眼清冷恍如上神,他垂眸撫去掌中的傷口,然後緩緩將劍鋒指向附身小瘸子身上的邪師,冷聲道:“到你了!”
頭頂懸掛的骷髏不至於初始那般緊密,黑色的怨毒之氣與烈焰交織越燒越灼,我再次催入靈力內息,務必要將這些邪物焚燒乾淨。
沒了屍魔的邪師明顯沒有之前囂張,眼看自己漸處下風,他開始故意往石室口挪身,夜潯顯然看穿了這老頭的詭計。
趁著他預備捻訣脫身之際,夜潯再次劃出一道劍氣,直擊小瘸子的肉身,邪師反應過來,抬起手中的轉經輪擋住。
“嘭”地一聲悶響,邪師手中的轉經輪被震為了齏粉,隨著悶響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隻灰濛濛的魂魄,也被震出小瘸子的身體。
由於石室口的光線並不明亮,晃一瞬間只瞅得出身形是個莽漢,在虛空中晃了幾晃,呲出一道黑煙旋即消失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