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央還以為她也要讚美自己一句呢,片刻才意識到自己背上還有東西,趕緊輕手輕腳地放下,長吁了一口氣。
人雖然不是很累,但是心累啊,勞作的快樂可能於我無緣了。
那小姑娘看著落地的車廂也回過神,“喔,大力叔叔。”
楊小央的拳頭握了握又鬆開,罷了,習慣了。
小姑娘又看向鞠夜闌,指了指她身上的道袍,又馬上放下,瞪大了眼睛,“哦,哦,哦,你是那個什麼士!”
樂休乾咳一聲,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呵呵,要注意禮數。”
小姑娘停了趕緊站直了身體向幾人行禮,“我叫樂呵。”
楊小央嘴角一抽,多看了樂休幾眼,這取的什麼名兒?連帶著她人兒都傻乎乎的!
這個看似不簡單的老頭在楊小央心中的形象一下就差了許多。
幾人自報家門後,樂休把驢牽回了小院裡,又和她孫女從屋裡拿了鐮刀出來。
“行了,各位好好體悟勞作的樂趣吧。”樂休指著金燦燦的麥田,擺手說道。
他說完便和樂呵坐在一邊的樹下,笑眯眯地看著幾人。
楊小央見幾人有些興奮地走向了麥田,想來幾人是沒幹過農活的,但鞠夜闌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他對著鞠夜闌道了聲適可而止,便看了樂休一眼,“您不去體悟體悟?”
“我樂趣夠多了,不必勞作。”
楊小央一滯,又接著問道:“那我們的屋子怎麼辦?”
樂休嘆了口氣,“唉,小兄弟性子真急,以你的本事,一會兒不就蓋完了嗎?不妨先去體悟勞作之美啊。”
我體悟個屁啊!沒房子我們睡外面啊!
樂休一看楊小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嘖嘖兩聲站起了身,摸了摸樂呵的頭,笑呵呵地說道:“走,我們去看仙人蓋房子去。”
他說完便向溪邊走去。
這條小溪很窄,一步便能跨過,就算跨不過也沒關係,淺得很,踩進去都沒不過腳踝。溪水清澈見底,水中也偶有魚蝦遊過。
樂休帶著兩人越過小溪,指著面前的小片空地隨口道:“行了,蓋吧。”
楊小央看著滿地的花花草草傻眼了,“怎麼蓋?”
“挖個坑,打個臺基,放上柱石,把椽望安好,再弄個頂唄,還能怎麼蓋?”樂休見楊小央愣愣地看著自己,搖搖頭,找了塊石頭坐下,“現在的年輕人啊悟性真差,罷了,你來說,你來做。”
就按您這幾個字兒能蓋出個房子來,怕是天縱之才吧?
說來蓋房子對楊小央還真不是什麼難事兒,樂休見楊小央在他的指點下,用搬運術挖坑取石砍樹用得歡,又嘆了句他不懂勞作的妙處。
楊小央自然是假裝聽不見的。
從午後至太陽落山不過幾個時辰,這房子就蓋得差不多了,只差個頂了。
“最後糊上瓦片就成了,我說了簡單吧?”樂休拍拍腿站了起來,“哎呦,我去看看我那麥田割完了沒,怎麼一個下午了還沒動靜呢?現在的年輕人,幹活不勤快啊。”
樂呵在這邊無聊了一下午,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她爺爺拍了她一下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