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舉動反倒令楊依依有些不解,她淚眼婆娑的從木桶之中爬了起來,嬌滴滴的問道:“你不殺我?”
“現在的你殺起來沒意思,跟屠豬宰狗沒什麼區別。你哭好了咱們就上去,那個女人叫你。”
“上去?那個女人?你說的是秦歌?”
禿頭男子罵道:“你他孃的哪來這麼多話,告訴你上去就上去!”
楊依依低頭思忖了半天,末了弱弱的問了一句,“小女子有一個不情之請,可否……幫我一個忙?”
禿頭男子似乎渾身顫抖了一下,心道:“真是個膽大的女子,真不知道剛剛哭的稀里嘩啦的那副模樣是不是裝出來的。”
只見他轉過身去亮出短刀筆在楊依依的脖子上,“這裡還沒有你求情的份,你頂多算條狗罷了。”
面對羞辱楊依依並沒有反駁,她早就沒了自尊,就在她被賣入煙花之地的那一刻,她心底裡最後一塊遮羞布就已經扯掉了。
她低著頭,聲若蚊蠅的吐了幾個字,令禿頭男子驚掉了下巴。
她說道:“我、我求您,殺了我!”
禿頭男子愣了半天,不知道楊依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殺過得人成百上千,每個都是想他求饒保全性命,像楊依依這種主動尋死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他甚至不知道手中的短刀到底應該繼續放在她脖頸處還是該拿下來。
楊依依看出他的猶豫,身子向前一挺,走近一步說道:“求求你,給我一刀,讓我安心的去死吧!”
禿頭男子看見她這副神態心裡慌了,竟然後退了兩步,看著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就像一個瘋子。
真正的瘋子他也見過,甚至凌虐過,連瘋子都怕死,可楊依依卻不怕。
她似是逼迫禿頭男子,又進了一步問道:“難道你還不敢殺了我嗎?”
禿頭男子被她氣勢所攝,心中竟然生出了恐懼的念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常言道不能打的怕能打的、能打的怕會打的,會打的怕不要命的。
楊依依此時此刻就是那種不要命的人,既然連命都可以不要這世界上又有什麼她害怕的!!!
她撿起掉落在地的短刀,擦了擦上面的油漬輕輕說道:“既然你不肯殺我,我就自己了結。”
言畢,兩眼一閉竟真的操起短刀向自己脖頸抹去!
就在她要一刀結果自己性命的時候,忽然船體劇烈的搖晃,將她手中短刀甩飛出去。
不大一會兒,伴隨著一聲巨響,船體劇震,竟生生停了下來!
禿頭男子一拍自己油亮的光頭,大呼道:“壞了!壞了!觸礁了!”
他想都沒想,邁開步子就像上面奔去。
楊依依看著他遠離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但她話還是聽得清楚的,心念電閃,“既然觸礁了,我何不趁亂逃跑?”
想到這裡她死志已消,生的希望有湧現心頭,抵抗著劇烈的搖晃,挑選穿裡面一個最大的油桶,用破布浸潤屍油將木桶密死,使盡力氣,接著船體的晃動“撲通”一聲連人帶桶跳入海里。
她極目遠望,海岸線已經目力所及,這使得她精神大振,看著那遙遠的海岸線就像重獲新生一般,以手做江奮力的劃去。
只不過,她未想到,這充滿希望的的海岸線卻是她厄運的開始。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拼了性命好不容易快要划到岸邊,卻忽然問道一股魚腥味,隨即兩眼一黑什麼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