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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2 / 2)

炮手們手腳麻利的卸下牛套,推著大銃越過橋樑,推到兩軍陣前,拆分炮車,在平地下鐵鏈,用大鐵釘固定在地下,炮口指向敵陣,炮壘即構築好。彈藥車就在身後20步開外,彈藥手把一箱箱子銃搬到大銃兩側,裝填手鬆開插銷裝填子銃,射擊準備就完成了。

一隊隊火銃手上好子藥,引燃了火繩,夾在龍頭上,就在炮陣左右保護,隨時準備射殺靠近炮壘的敵人。後面一隊隊一哨哨刀矛手也涉水上岸,手持兵刃,渾身溼漉漉的站在銃炮手之後,逐漸形成一個大陣。

往對面看,幕府軍右翼在石津神宮,右翼在唸弘寺,橫跨濱海大道兩側,綿延大約3、4裡,大隊騎兵一直蔓延到海岸,主陣背後就是寺地町。

遠遠的能看到幕府中軍陣,大約在細川軍之後,一大堆太刀持小姓、大馬印持、小馬印持、旗差、祈禱僧、藥師、馬回眾、金掘眾、小普請眾、奉公眾、各種奉行和軍吏簇擁著旗下一個牛頭盔戰將,黑色羽飾遮住陽光,即使水手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睛也看不清面目。

但崇文知道,那就是細川賴之的兄弟,細川賴豐之兄細川賴元,這支軍隊名義上的大將。

幕府軍的指揮工具和舟師有些區別,戰鼓是海賊進攻的訊號,幕府軍則是吹法螺貝。不過崇文更相信傳令兵,戰場殺聲震天,煙塵瀰漫,僅僅靠旗鼓難以掌控大軍進退。

舟師陣列比幕府軍短的多,也並無要點可依託,顯得十分薄弱。背後又是一條不大不小的河流,一座小橋如同羊腸小道,短時間難以供大軍透過,背水作戰顯然不利。

不過崇文相信他的大炮,他不認為細川賴元會在這裡跟他死拼。一旦遭受重大傷亡,幕府軍就會向東撤退,向斯波義將靠攏。崇文也並不想把主攻放在右翼,切斷幕府軍的退路只會讓敵人做困獸之鬥,徒增傷亡。

現在,還不是決戰的時候,他要震懾幕府,促使那些三心二意的傢伙分裂。但他也不想暴露全部實力,他要的是把斯波義將和眼前這夥人一鍋端,真正的戰場在北面,在高槻城外。

大約西洋時刻17點鐘,兩軍前鋒紛紛撤退,煙塵漸漸消散,露出兩個大陣的真面目,距離3百步,旌旗招展,戰馬嘶鳴。

兩軍1萬多名戰士殺氣騰騰,呼吸急促的注視著對面的敵人。

隨著細川賴元摺扇向前一指,低沉的法螺貝聲起,幕府軍首先發動了進攻。8百多騎兵揮舞鐵矛仴刀催馬向前,馬群由小步而快步,由快步而大步,由大步而狂奔起來。馬蹄疾如狂風暴雨,這些勇猛的武士展開寬大正面,吶喊著,山呼海嘯一般衝殺過來。

在這勢不可擋的力量面前,那一根根纖細的炮管是那麼脆弱無力,似乎正在瑟瑟發抖。

可惜那不是嬌弱的花枝,那是冰冷的青銅,青銅裡面是即將爆燃的**,和堅硬冷酷的鋼鐵。在各哨長隊頭喝令下,舟師2斤半大炮首先開火,大炮轟鳴,2斤半鐵彈呼嘯出膛,濃重白煙瞬間瀰漫了戰場,戰鬥突然爆發了。

這是雄壯敏捷的戰馬,和金屬機械的對抗。

幕府軍的騎兵衝鋒隊形過於密集,8枚拳頭大小的鐵彈以眼見的速度在幕府騎兵群中肆虐,打碎了馬頭,洞穿了胸腹,扯掉了臂膀大腿,削斷了馬腿。破碎的甲片血肉四處亂飛,狂熱的吶喊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喊,和驚恐的咒罵。

幕府軍騎陣鮮血四處狂噴,夾雜著恐怖的斷骨碎肉,迸濺到快速移動的人馬身上。巨大的轟鳴和刺鼻硝煙,恐怖的鋼鐵襲擊,讓仴人的戰馬受驚炸了窩,四處亂竄,互相沖撞摔倒,第一輪打擊就把仴騎衝鋒隊形打的一片大亂。

隨後,1斤子母銃,聲音沉悶的碗口銃全部咆哮起來,幕府軍騎陣被打的四分五裂,千瘡百孔。被炮子直接命中當場陣亡算是幸運兒,不知道多少人落馬被踏成肉醬,那才是慘不忍睹,衝鋒道路到處是一灘灘不知所謂的紅色東西,蠕動著,有的還發出微弱的聲息。

炮手飛快的裝填子銃,僅僅三四輪打擊就讓仴騎死傷不計其數。一地的死人死馬阻擋了倖存者前進的腳步,仴馬驚恐的亂蹦亂跳,終於有騎兵迫近到舟師炮壘6、70步距離。與其說是仴騎的主動進攻,不如說是那些可憐的傢伙控制不住馬匹,被帶到這片死亡地帶。

看著戰場上哭喊著四處亂躥的仴騎,舟師炮手們忍不住狂笑起來,這實在是恐怖又滑稽的場景,這不是戰爭,這是一場屠殺。

更大的災難終於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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