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直笑道:“我們剿滅幕府做什麼?我們是商人,圖財而來。我們不要仴國的土地,更不想統治你們,我們要的是仴國的金銀。
不過既然信韋大人問到了,就要跟你說清楚。我們幫助幕府安定仴國,幕府總不能沒有表示,東海商團要和角根幕府訂立通商條約,主要是三個內容。
首先東海商團的軍費,要幕府承擔,我們是商人,總不能讓我仴局契東蝕本。其次,我們不太相信角根幕府,所以我們要仴國建立一個和角根幕府平等的平海幕府,掌管仴國的海貿通商事宜。
最後嘛,我們要仴國一些港口的通商權和自治權,如同琾城一般。平海幕府即便是徵人徵稅,也要與仴局協商,不得無故加派。
至於這些港口如何分配,當然屬於仴局的全體契東,若是信韋大人出的力大,得到仴國西京山口城也不是不可能。不過納1萬8千金小判就想要山口,那一定是你誤會了,我東海商團分配澳口和財物,靠的是血汗功勞,納金多寡只關係櫃坊分紅。”
松浦信韋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松浦黨入團,還要成為仴局契東。”
吳直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松浦信韋的肩膀,說道:“這就對了,今日我做東,且到寒舍敘敘舊,我可專門請的花世界徽調戲班,你一定喜歡。”
松浦信韋忽然問道:“那個。。。琉局又是如何打算的?”
張璉站起身來,勉強說道:“我還有俗事纏身,就不能相陪了。”
吳直衝著老仴寇神秘的一笑,說道:“到了寒舍再細說,放心吧,飛龍王是何等樣人,絕不會拒人千里之外。”
崇文也站起身來,說道:“我也要趕回花世界,京都來的朋友還在等著。明美兄,嚴山佬,你們替我好好陪陪信韋大人。”
天將傍晚,崇文和張璉回到花世界,各回賬房處理公事。崇文在書房略坐片刻,命樺山義政把新田良介帶進來,侍女花子奉上清茶,向紙商嫣然一笑,悄悄退了出去。書房裡只剩下崇文和新田良介二人,如今崇文的仴語進步飛快,一般的對話已經不成問題。
新田有些激動的說道:“終於又見到大出海殿下,京都的龍王島眾都十分想念。”
崇文含笑說道:“你們可都把家小安置好了?”
新田說道:“我們都在平安左京購置了宅邸,在下也在鴨川水畔開設了造紙作坊,我美濃和紙與京都紙屋院各有不同,銷路可是好。大家也都過得好,都盼著龍王島稱王東海,榮耀京都吶。”
崇文點頭道:“那就好,書信在哪裡?”
新田良介慌忙道:“光顧了和大出海說話,差點耽誤了大事。”他撩起仴袍,解開綁腿,又擼起袴裙,只見小腿上綁的正是那個大康鎮海衛鹿皮信囊。腿上綁著這麼個累贅跑上千五百里,也實在是不易,新田良介辦事用心。
京都紙商從鹿皮囊中取出的卻是兩封書信,他恭恭敬敬的呈到崇文面前,崇文接過書信,封皮上卻看不出是何人所寄。他把書信放在一邊,看著新田良介,露出探詢的目光。
新田說道:“自從離開堺城,我沒回美濃國故里,安排其他人回鄉安置家眷,我自己就悄悄奔了京都,將書信遞到執事所。
說實話,當時我戰戰兢兢,生怕被值宿武士所斬。不過我說我是從龍王島來的,此書是大出海親筆,細川賴之執事之弟細川賴元就親自見了我,詳細問了我的來歷。”
崇文輕啜了一口清茶,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你是如何說的?”
新田良介說道:“我也不是傻瓜,自然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我不會暴露龍王島的實力,也不會暴露龍王島的位置。我就說我是美濃國紙商,被海妖所擄,碰巧海上遇到大出海,被龍王島水軍所救,送到堺城,託我把書信送到執事所。”
崇文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很好,然後吶?”那時候細川賴之正在四天王寺,通天徹地的想抓捕自己,他恐怕不知道自己已經派人和他主動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