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清嫵有點驚訝。
“嗯,我的閨名叫陳小貓。就是小貓小狗的那個小貓。”
“怎會有……”清嫵話說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陳小貓立刻接話道:“清嫵姐姐是說我名字奇怪嗎?我爺爺給我取的,大約是為了平安吧。小貓小狗,命雖然賤些,但是勝在生命力強,不容易死,好養。”
清嫵見陳小貓說話十分坦然,也沒有徽國尋常高官家眷那種自視甚高的凌人之氣,心中的防備放下許多,漸漸與她交心談些閨中之事。
二人又談笑了一陣,陳小貓說起自己在紫霄閣與長老們大多不睦,不好隨意走動。
清嫵才告訴陳小貓,自己也並非不自由。
在堯京雖然不愁吃穿用度,但畢竟皇帝會提防舞陽侯,擔心他會為復國而作亂。
因此他們的生活基本等同跟囚禁,出門不可太過隨意,而且都有人跟隨。
即便是在教坊司教樂工彈琵琶,她身後也有監視一舉一動的衛兵與僕婦。現在那些人,還守在四郎小院結界的門口。
陳小貓一時不知如何安慰,只道:“清嫵姐姐願意跟舞陽侯過這種日子,想必也是鍾情於他。”
清嫵低首,容色中有一絲暖意:“他雖然不懂國事,卻極通音律,我們情投意合,只要能有安身立命之所,其他都能將就。”
“說起音律,你的琵琶彈得真好,姐姐是怎麼做到天花亂墜的?”
清嫵笑一笑,道:“從小學琵琶時,一旦彈到興之所至,便有這種奇景出現。”
“原來,竟然不是玄術所為,那想必姐姐是天上的花神投生。”
清嫵搖頭:“其實我這事也不算是天生就可以,兒時我從山崖摔下,快要死了。爹孃帶我找了徽吳之間一位會玄術的神醫,他用玄術為我治療之後,才有了這樣美的異能。”
“這倒是一樁奇事,不過也是清嫵姐姐的機緣難得。我怎麼就沒遇到這樣的神醫,為我加持點這樣的異能。”
二人一面談笑,一面吃著陳小貓自己做的小菜糕點,不覺已到黃昏。
有小修士過來說,舞陽侯已經到了山門。陳小貓便將清嫵送下山,看一對伉儷攜手而歸。
夕陽西下,馬車的影子漸漸隱沒在餘暉之中,陳小貓心中竟然莫名有些感動: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能在患難中守住自己所愛之人,把日子過過得溫暖平靜,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想到此處,她又開始思念四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