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怪他,是我讓他那樣做的。所以……我現在……有點窮。”
陳小貓“哦”了一聲,問:“然後呢?”
四郎抿著嘴,似乎掙扎了好久,才道:“然後,可能無法給你一個很風光的婚禮。”
陳小貓聽後,沒有作聲,面無表情地盯了四郎一會兒。
四郎抬眼,小心翼翼地看著陳小貓,長長的睫毛又緊張地閃動了兩下。
陳小貓看到四郎的樣子,忽然爆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笑到雙肩都輕微發抖。
她將雙唇湊到四郎耳邊:“能嫁給四郎,我就覺得很風光。”
……
三天後,陳小貓坐在城東小院家中,祝隱、長工、謝清雲對著滿院大大小小的箱子有些傻眼。
“翡翠十箱,珍珠五箱,黃金一萬兩,白銀十萬兩,蜀錦五百匹,越繡三千……”
陳小貓嘴裡嚼著山核桃,有點難以適應地問祝隱:“我這是……暴富了?”
祝隱若有所思:“嗯,看來,嫁人才是你們凡俗女人最應該重視的事業。”
長工附和道:“這麼重的禮,在全堯京應該都是獨一份兒了。”
“總覺得,太不真實了。”陳小貓忽然覺得失去了人生動力。
“真實,真實……真金白銀才叫真實!”連一向醉心於萃靈術的老吳都聞風而來,對著滿院的珠寶金銀咂舌。
他用兩根手指,拿起一枚碩大的珍珠,對著陽光照了下,嘖嘖感嘆。
陳小貓回想起四郎說自己有點窮時的緊張表情,心中有些狐疑,四郎雖說對錢沒有什麼概念,但這些聘禮的貴重程度他肯定知道。
而且,前陣子謝清雲將堯京所有鎮魔收妖的事務都收回紫霄閣,說明他們確實沒有多少錢了。
她拉住前來送聘禮的紫霄閣弟子細問,才知道,四郎只送了兩千兩銀子和一些絹緞,其餘的聘禮都是宮裡聽說四郎要下聘,專程送到紫霄閣的。
陳小貓將四郎送的兩千兩銀子和絹緞單獨分出來,與四郎先前送自己的鐲子和玉釵一起放好,這些是自己的私產。
至於剩下的珠玉銀兩,表面上是宮裡給自己添的聘禮,實際上就是在補償紫霄閣先前協助賑災和此次堯京之戰的損失,待成親之後,她就要還給四郎。
夜晚,陳小貓對著那堆金銀珠玉,撇撇了嘴:
“還挺捨不得的,這麼多珠寶,放在家中多麼有安全感。”
祝隱在那堆珍珠上跳來跳去,時不時用頭頂起一顆珍珠,又跳上半空,把它咬下來,如果再多一條龍,小院裡就能上演二龍戲珠的戲碼了。
片刻後,長工和謝清雲回來,關好門,一臉神秘地說:“最近,京城又要出大事了……”
“什麼事,能比小貓嫁人一夜暴富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