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人,從前多是武府的家僕,被武道忠安置在此處,允許他們成家立業,平日裡耕作的莊稼按比例上交。
他們在這裡安居樂業,自然視這裡為家,斷不肯離開此處。便全數立下重誓,若宋府來人,便以命相博。
雨喬走上前去,屈膝道:“宋雨喬見過莊主。”
原以為,來收這個地方,宋府必得帶領許多人,如今一瞧,竟是一個小女子,帶著兩個下人。
莊主也不起身,把手裡的茶盞放下,彈了彈自己的衣袖,說道:“不知宋小姐來此所為何事?”
雨喬也不拐彎抹角:“想必莊主早已得知,此地的莊園和田產,已歸宋府所有,我今日來,便是來接管此地。莊主要瞧瞧簽字畫押的地契麼?”
莊主沉下了臉色:“這裡歸武府所有不假,如今被你宋家搶佔了去也不假,但這裡人卻是在這裡住了十多年,只怕他們不依。”
雨喬笑道:“他們的賣身契可都在我的手裡,換言之,原先他們這些武家的家僕,如今已然是我宋家的家僕了。”
莊主一驚,但瞬間恢復常態。
雨喬道:“你是王吉平的哥哥王吉安,王吉平是武府的管家,基於這層關係,你方能在這裡做個管事的。管事的總歸只是個管事的,從前武道忠才是莊主,往後,莊主便是我了。”
王吉安目光一凌:“縱是你手裡有地契,有他們的賣身契,以他們對武家的忠心,只怕也不會聽從於你。”
雨喬又笑了:“聽從不聽從,又怎是你說了算的?不如,你把他們都召集起來,聽聽他們怎麼說?”
王吉安起身,爬上了瞭望塔。
然後,敲響了瞭望塔上掛著的鐘。鐘聲清脆,雄渾,傳揚開去。
只見那田地裡耕作的人,以及每個莊子裡的人,全數朝這邊跑了過來,他們的手裡甚至拿著鐮刀鋤頭棍棒等傢什。
雨喬一使眼色,華生箭一般的射過去,將院子的大門關攏並插上了門栓。
而後,左手提著雨喬的手臂,右手提著翠兒的手臂,拔地而起上了瞭望塔。
朝下一看,曬著糧食的院壩上已經站滿了人。
只聽到王吉安大聲喊道:“今日有宋家強搶武家家業,並要將你們逐出此地,你們依是不依?”
下面人群激憤,揮舞著手裡的武器,大喊:“我們誓與莊主共存亡。”
王吉安一臉陰笑:“只怕憑你們三人,今日莫想全身而退。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便會衝破這院子,將你們打成肉泥。”
雨喬只是看了華生一眼。華生已經提著他的手臂,從塔上飛了下去,將他放在了人群中,然後又一個輕縱,飛身上了塔樓。
這一番操作一氣呵成,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激憤的人群,有了瞬間的驚駭和安靜,隨後更是憤怒,拼命撞擊院門。
翠兒嚇得臉色都白了:“小姐,他們人多勢眾,這可怎麼是好?”
雨喬轉身,拿起錘子,用力敲打那面鍾,一聲又一聲,直到壓過了下面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