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喬連忙解釋道:“乾孃別急,喬兒並非要同齊王拉攏親近,而是道哥哥去了齊王身邊任職,喬兒實在放心不下,有這樣一條渠道多多知道些道哥哥的境況罷了。”
秦夫人的目光柔和下來,但依然嚴厲著道:“你擔心道兒為娘心裡明白,但你切記,萬不可授人以柄,趨炎附勢迎合。”
“喬兒不敢,乾孃放心。”
“去吧。”
雨喬連忙一溜煙地跑到婉珺的院子,二話不說,將婉珺這些日子寫好的那些告示全部抱了起來。
婉珺嗔道:“你這般著急忙慌作甚?我寫了不到一萬也好幾千張,你又如何抱得下,先裝進這個箱子裡,我著人給你送過去。”
還真是寫得多啊,足足裝滿了一大木箱子,還是兩個丫頭抬才抬動。
出了府,李魅長身而立,站在府門口,若是不去瞧他那張臉,他的身形真正是玉樹臨風,甚至,讓她覺得是一杆槍,一柄劍。
雨喬示意丫頭把箱子放下,對著李魅不懷好意地笑道:“你一個人來的?那就辛苦管家了,你讓乞丐們慢慢散發,散發完了又來我這裡搬。”
李魅俯身,開啟箱蓋看了一眼,那張要死不活的臉居然又有了笑意,頷首道:“全聽小姐吩咐。”
雨喬一扭身,就揚長而去進大門。
她不得不佩服,每過七天,李魅就來一次,來搬走婉珺寫的那些傳單,不,告示。
時光悠悠,轉眼便是兩月過去,正是盛夏時節。
雨喬和婉珺在娉婷谷轉悠著,總算是完工了,每一處也的確是照著她們最初的意思完美呈現。
婉珺笑道:“整個長安城,只怕沒有人沒收到那些告示,這娉婷谷已然是人盡皆知了。”
這就是廣告和推廣啊。
雨喬問道:“姐姐怎地不問我那兩個門童是何人?”
婉珺的步子頓了頓,隨即笑道:“想來是秦勇給你安排的人,看他們那身形,似乎有些功夫。”
雨喬莞爾一笑:“正是。明日,娉婷谷開始招生。三日之後,正式營業。”
有些事,她無需都得讓旁人知曉。
轉眼便是三日後,才寅時初刻,便有馬車絡繹不絕前來。翠兒聽雨喬吩咐,在門外擺上了一張桌子,給前來的小姐登記收費。
登記上姓名,年歲,繳納五兩銀子,換得娉婷谷的令牌,小姐們滿意而去,只等三日後便開學,不是,開谷。
這三天,幾乎將京城的小姐一網打盡,還有三分之一是一些嫁為人婦的夫人姨娘等。女子們多數時日無趣,有這樣專門為她們開放的場子,自然要湊一份鬧熱。
如李魅所料,總有京城的紈絝子弟在門口晃盪,若不是那兩個冷得像冰硬得像鐵的門童,只怕就非要闖進去瞧個究竟。
一切比雨喬預想的還要順利,當她把報名費,不是,入會費算清,一個月竟足足有兩千餘兩紋銀,除去先生們每個月的工薪和其餘的開支,也能盡餘兩千兩。
她命人用兩個箱子將這些銀子裝起來,又拜請秦夫人出面,託了一位朝臣,將這兩箱銀子送入宮去交給武文姿。
在書房內緩步走動,終於停下來,提筆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