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恭敬回道:“偶爾彈彈,學生琴藝毫無長進,實在有愧。”
藍先生柔聲道:“大多女子學琴,並非要以此謀生,不過想以此閱人。但我更認為,彈琴是為了悅己悅心,無論是清風明月之下,還是秋雨冬陽之時,撫琴片刻,權當超脫世外,洗滌心靈。”
雨喬施禮道:“學生記下了。”
然後去了紅綃處,她的面前總是擺著棋盤。
對她道:“你可會弈棋?”
雨喬笑道:“紅先生應該早就知曉,雨喬曾經是個痴兒,所會之事甚少,不能像道哥哥能陪你弈棋。”
紅綃看著她,突然也展顏道:“往後,便也同你道哥哥一般,喚我紅綃姐姐吧。”
雨喬正色道:“既是如此,雨喬今日來有事相求,便直說了。”
紅綃指尖捏著的棋子落在棋盤上:“說來聽聽。”
“雨喬相信,宮裡也一定有滴翠閣的人,煩請幫忙平時多多探知武文姿的訊息,並告知於我。”
紅綃思索片刻,恍然道:“武文姿,武道忠的女兒,我明白了,你害怕她有機會在宮中得勢,將來找你尋仇。”
“姐姐如此通透,喬兒先行謝過了。”
紅綃勾起笑來:“你料定了我定會幫你,是知曉秦家對我有恩吧。”
雨喬突然問道:“姐姐的身世皇上是否知曉?”
紅綃的眼神突然凌厲,冷言道:“不知。”
果然,李世民並不知道紅綃是單雄信的女兒,否則又怎會如此信任滴翠閣。他對滴翠閣的信任,不過是因為對秦瓊深信不疑。
紅綃緩和麵容,溫言道:“道兒被派到齊州去任職,你需好好照顧秦伯母,莫要再惹是生非。”
雨喬乖巧的應:“喬兒記下了。”
隨後讓翠兒將禮物奉上:“喬兒知滴翠閣的先生平日裡甚少拋頭露面,這是福新軒商號的一些女子用品,還請姐姐笑納。”
紅綃噗嗤笑道:“我們雖不拋頭露面,但京城裡只要有的東西,就會有人上趕著送上門來。不過,既然是你送的,若是不收,只怕你要跟你那道哥哥告狀。”
雨喬揚起如花笑臉,起身施禮:“那喬兒告辭了。”
“去吧,若有訊息,我自然會派人去告知於你。”
走出滴翠閣,雨喬一直揪著的心才稍許心安。
知己知彼,總是好的。若武文姿真有動作,也好提前防備。
第二日,李魅來訪,雨喬正在陪著秦夫人繡花,只覺得繡花實在是無趣至極,倒感激李魅的到來解救了自個。
秦夫人凝眉道:“齊王府的管家,怎地會來此拜訪喬兒?”
雨喬連忙放下手裡的針線,回道:“是喬兒同他約好的有事相商。”
秦夫人的眼神變得嚴厲:“你怎地能同這些人再扯上關係?你明知道,齊王對你心存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