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進來吧。”
二人進了書房,雨喬走至書案前,看著桌子上堆碼的書籍,笑道:“你如今又無需趕考,竟是還如此苦讀。”
雨清溫言道:“在弘文館任職,總要擔得起學士這個稱謂,多讀些書總是有用的,喬兒坐。”
二人在茶案旁坐下來,翠兒乖巧的在一旁沏茶。
雨喬道:“哥哥可還滿意如今的差值?”
“自然是滿意的,每日講學篆書,正是學子之好。”
“若是有更好的官職,哥哥可願調離弘文館?”
雨清頓了一頓,正色道:“自古學子,莫不是想金榜題名報效國家,光耀門楣,我宋家子弟雖不是唯名利是圖,卻也希望能步步高昇。”
雨喬頷首。
她雖不知李佑擢升宋雨清,到底是對宋府示好,還是另有籌謀,但自己真能阻止讓宋雨清高升的機會嗎?
對商賈之家的宋家來說,督察院副都御史實在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官位,有事可以直接呈報天子,多少士子以當御史為榮。
當初自己費盡心思讓宋雨墨去李治身邊,就是為了求得一張護身符,有李治在,宋家將來自然無憂。
而宋雨清如今的職位,應當是有李泰的安排,難道李佑是在跟李泰搶人嗎?
雨清輕聲道:“喬兒無需為我跟雨墨憂心,他深得九殿下器重,我如今的職位也屬安穩。倒是你,皇上是想將懷道永久的調離京城嗎?”
面對自己的兄長,雨喬坦言:“原因有二,一,皇上罰了道哥哥,藉此機會找個臺階下。其二,是齊王要破壞我們的婚事才刻意為之。”
雨清向來一心只讀聖賢書,對男女之情實是不甚瞭解,苦笑道:“莫非喜歡一個女子,當真能做到如此地步?”
雨喬的眼神暗下來,自己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明知他是殺父仇人,也救了他一命。
自古情愛,又如何能以道理來說通。她也是經歷了方才明白。
雨清道:“若是真有皇上的聖旨,將我擢升,我當然要領旨謝主隆恩。”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哪是能由她同意還是反對的。如果真的有那樣的聖旨下來,即便是去邊疆也不能不領旨謝恩。
她微笑道:“哥哥所言甚是,喬兒該回了,清哥哥早些安歇。”
回到西苑,輾轉至天明,少許沉睡片刻,就聽李小娘身邊的秋兒來報:“那齊王府的管家來得真是早,說是有要事跟小姐相商。”
她氣得在床上板了幾板,是了,拿著宋雨清做要挾,換來了這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條件。
梳洗完畢去了北苑,李魅早已在北苑安坐,那一身黑色的錦服,和那一張慘白的臉,著實叫人心情不好。
李小娘低聲道:“門童攔了,攔不住,他說是小姐約他前來的。”
又用嘴巴往屋外撅了撅:“還帶著兩個隨從,冷著那張臉,丫頭們都不敢正眼去瞧。”